9.已有安排.妇联工作.购房计划.各自心事


地方就行,总比在农村提心吊胆、朝不保夕要强得多。

    我们能吃苦,也愿意克服困难。”

    他顿了顿,觉得有必要将自己的另一个想法说出来,这关系到家人未来的生活质量,尤其是奶奶的适应问题。

    “不过,关于住房,我其实还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如果……我是说如果,有合适的私房转让,比如独门独院的院子,或者面积稍大一些、能保证基本生活空间的私房,我们更倾向于选择这种方式。”

    他看到杨政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便详细解释道:“主要是考虑我奶奶,她在农村生活惯了,住惯了宽敞的平房,有自己的小院儿,可以晒太阳、活动筋骨。

    一下子住进单元楼里,空间狭小,上下楼梯也不方便,周围没有熟悉的邻里环境,她可能会感到憋闷、不适应,对身体反而不利。

    如果有个院子,哪怕小一点,她能摆弄摆弄,种点蔬菜,有点事做,有点念想,也能更快地适应城里的生活,对身体和精神都有好处。

    我娘白天工作,珊珊上学,有个院子,奶奶也能有个活动的空间,不至于整天困在几平方米的小屋里发呆。”

    光明的这个提议,显然出乎了杨政委的意料,或者说,完全不在阳建雄之前的考虑范围之内。

    杨政委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子扶手,脸上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眉头也微微皱起,显然在思考如何回应这个有些“超纲”的请求。

    “光明,你的这个想法……是好的,为老人考虑得很周到。孝心可嘉。”

    杨政委先是肯定了他的出发点,但随即语气凝重地开始分析现实困境,“但是,实现的难度非常大,可以说希望渺茫。”

    他伸出手指,“首先是房源问题。

    现在城里住房多么紧张,你可能没有直观概念。

    各个单位都在为职工住房发愁,排队等房的人能排出去好几里地。

    私人手里能交易的房子,凤毛麟角。这需要碰运气,而且是大运气。”

    他进一步解释,语气严肃,意在让阳光明知难而退:“五六年私房改造之后,政策收得很紧。

    以前那些空着的规模稍大些的私房,基本都已经被国家经租了,统一管理分配。

    这部分房子不能私下转让,政策上是不允许的,房契都押在房管局呢,手续也根本办不下来。

    现在理论上还能自由转让的私房,基本都是房主自家还在住着的,祖上留下来的房子。

    人家自己也要住,一大家子人挤在一起是常态,怎么可能轻易转让呢?

    除非是遇到极其特殊的情况,比如全家要搬迁到外地工作或投亲,或者其他非常罕见的原因,房主才会考虑转让自家的私房。

    但即使这样,往往也是优先问问亲戚朋友,或者单位内部消化,很少会流到外面。

    这种情况太少见了,可遇不可求。只能靠碰运气,还不一定能遇到。而且……”

    杨政委看向阳光明,语气加重了些,“即使运气好碰到了,这种私房转让,价格肯定不便宜,需要一次性拿出一大笔钱,可能要大几百块甚至更高。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很多双职工家庭攒一辈子,也未必攒得出来。”

    他显然不认为阳光明能有这样的经济实力。

    阳光明当然了解这个情况。

    他提出购买私房,本就是抱着“有则最好,无则按分房来”的心态,是一种积极的尝试,而非必须达成的目标。

    他连忙解释,语气诚恳:“杨伯父,您说的这些困难,我都明白。

    我也知道这很难,只是作为一个优先选择提出来。

    如果实在没有合适的,单位分房,我们也非常感激,绝对没有任何不满!

    至少一家人能在京都有个稳定的栖身之所,珊珊能上学,奶奶和母亲能安定下来,这比什么都强。

    我们绝不是那种得寸进尺、不知好歹的人。”

    他之所以提出购买私房,也是想借此机会,将自己手中有一笔“巨款”的事情,在杨政委这里过个明路。

    作为阳建雄的儿子,以后突然拿出一大笔钱,如果没有合理的解释,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麻烦,甚至可能影响到父亲。

    他必须提前消除这个隐患。

    于是,他假装从衣服内兜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折迭整齐的纸,正是那张同仁堂开具的正式收购凭证,递给杨振华,脸上带着适当的郑重。

    “杨伯父,之所以敢有这个不情之请,是因为我手里正好有一笔钱。来源是正当的,手续齐全,请您看一下这张凭证。”

    他的语气平静,带着一种坦诚。

    杨政委有些疑惑地接过那张纸,入手是那种略带粗糙的正式单据的质感。

    他展开一看,当看到“同仁堂”三个醒目的繁体字,“特级天然胆黄”“叁拾伍克”“收购价”“贰仟捌佰元整”这些关键字样,以及下面盖着的鲜红公章和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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