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村干部的烦忧.略施压力.补偿方案.全权委托


色的诊断意见和下面更加详细的病情描述上缓缓移动。

    当看到“合并左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断裂”、“预后不佳”、“功能严重受限”、“行走困难”、“严重影响劳动能力”、“极高风险”等字眼时,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凝重。

    尤其是最后那个鲜红的、带着权威效力的医院公章,像一块巨石压在他们心头。

    这白纸黑字加红章,几乎就等于给阳光耀的未来判了“残疾”,板上钉钉,无可辩驳。

    王元军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带着懊恼和怒气:“草!这特么叫什么事!早知道李栋梁把光耀祸害成这样,当初就不该那么轻易放他走!起码得让他家里扒层皮下来!”

    孙德贵缓缓将诊断证明递还给阳光明,他抬起头,目光深沉:“光明同志,这事……确实比我们预想的要麻烦得多。你们家……有什么打算?”

    他的问话直接切入了核心。

    阳光明脸上露出苦涩和无奈,他将诊断证明仔细收好,叹了口气:“孙支书,王队长,不瞒您二位,我现在心里乱得很。昨天拿到这个诊断,我一晚上都没合眼。”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懑:

    “我二哥这才多大年纪?以后走路都可能成问题,重活更是想都别想了,这跟……这跟废了有什么区别?

    这都是李栋梁害的!要不是他起了坏心思,写什么匿名诬告信,哪里有这些事?”

    他的语气激动起来,但很快又强行压抑下去,显得更加沉重:“可偏偏……偏偏人已经让咱们给调走了。现在再想找他算后账,恐怕……唉!”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留下无尽的意味让孙王二人自己去体会。

    这番话,既表达了他的不满和“不甘心”,又点明了现状的无奈,丝毫没有指责村干部处理不当的意思,反而把“咱们”绑在一起,给了对方台阶。

    孙德贵和王元军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情绪。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阳光耀这伤到底怎么来的,他们一清二楚。李栋梁固然可恨,但背这个“致人残疾”的大锅,确实有点冤。

    可这话绝不能说出来。一旦翻案,首先倒霉的就是他们俩,之前的处理就成了彻头彻尾的错误,甚至可能被追究责任。

    现在诊断证明在手,阳光明要是真较起真来,非要追究李栋梁的“刑事责任”或者索要巨额赔偿,他们就会陷入极其被动的局面——帮李栋梁说话等于打自己的脸,不帮的话,又怕阳光明闹起来不可收拾。

    孙德贵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光明同志,你的心情我们完全理解。这事摊谁身上都咽不下这口气。”

    他话锋一转,开始分析利害,语气推心置腹:

    “但是,咱们得面对现实。

    第一,李栋梁打人致伤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经过村里和公社甚至县里认可的。

    现在再翻出来说处罚轻了,要加重处理,不是不行,但程序上会很麻烦,需要重新调查取证,上报,一套流程走下来,耗时费力不说,最关键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阳光明:“这件事经不起细查。当时毕竟只有王老五一个证人,离得还远。

    万一上面较真,深挖下去,查出点别的什么……对谁都不好。你说是不是?”

    他的话点到即止,但其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王元军也接口道,语气更加直白:“就是!为了李栋梁那个瘪犊子,再把咱们自己折进去,不值当!

    再说了,他就是县里普通工人家庭,穷得叮当响,他爹是老实巴交的车间工人,没啥大本事。

    就算你真能把他弄进去判几年,或者让他家赔钱,他能拿出几个子儿?榨干了他,也赔不起你二哥一条好腿啊!”

    阳光明沉默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表情,既没有出言反驳,也没有立刻表示赞同,只是目光低垂,仿佛在认真权衡他们话中的利害关系。这种沉默,反而让孙德贵和王元军心里更加没底。

    孙德贵仔细地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似乎听进去了几分,便继续推心置腹,语气变得更加语重心长:

    “光明同志啊,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像泼出去的水,没法再收回来了。

    咱们现在得现实点,只能往前看,尽量在现有的情况下,多给光耀同志争取一点实实在在的保障和补偿,这才是最要紧、最实在的。你说对不对?”

    说到这里,他话锋巧妙地一转,开始试探阳光明的真实意图:

    “光明同志,你既然已经拿到了医院这么……这么明确的诊断证明,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了什么具体的打算?

    比如……光耀同志以后这治疗啊,生活啊,这些现实问题,你是怎么考虑的?”

    阳光明听到这里,终于抬起头,迎上孙德贵探究的目光,不再迂回绕圈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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