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村干部的烦忧.略施压力.补偿方案.全权委托


新处理,程序上麻烦不说,动静也太大了,根本说不通。而且……”

    孙德贵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成了气音,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提醒和告诫:

    “而且,这件事当初已经上报公社和县里备了案,定了性。

    现在如果再翻出来,嚷嚷着要加重处理,势必会引起上面的注意,甚至可能会派人下来重新调查核实。

    这调查来调查去,时间拖得久不说,最后的结果……谁能保证一定就对光耀同志更有利?

    万一查出点别的什么……不管是对阳光耀,还是对咱们两个,恐怕都有麻烦。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那后果,恐怕就不是咱们现在能控制的了。”

    这话说得相当隐晦,但意思却明白得不能再明白。

    阳光耀摔伤的真实经过经不起彻查,真要是刨根问底,他那点“苦肉计”的小把戏万一露出马脚,那可就从受害者变成了欺诈者,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他,甚至他们这两个村干部也要担上失察的责任,还会有以权谋私的嫌疑。

    孙德贵和王元军闷坐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一个结果,眼看着已经十一点钟,逃避不是办法,还得去病房里面对那个难缠的阳光明。

    两人简单收拾一下,骑上自行车向县城医院赶去。

    ……

    将近中午时分,病房里的兄妹三人,仍然没有见到两位村干部的身影。

    阳光明坐在病房里,看似平静地翻着一本泛黄的旧杂志,眼角的余光却不时瞥向门口。

    阳光耀更是焦躁不安,躺在病床上,耳朵竖得老高,捕捉着走廊里的每一点动静,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捻着被角。

    “兴邦……兴邦应该把话带到了吧?这都一上午了,怎么一点信儿都没有?”阳光耀忍不住又一次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和忐忑。

    阳香梅安慰道:“兴邦实诚,办事也妥帖,答应的事肯定会办到。可能……可能上午队里事多,孙支书他们抽不开身吧。”

    阳光明放下杂志,语气沉稳:“急什么。兴邦昨晚才回去,话传到也需要时间。村干部每天多少事要处理,不可能立马就飞过来。耐心等着。”

    他的话像是有某种镇定作用,阳光耀稍稍安静了些,但眼神里的期盼和焦虑并未减少分毫。

    直到临近中午,病房门外终于传来了那两道熟悉的说话声,由远及近。

    声音似乎比往常低沉一些,少了些往日的大大咧咧。

    阳光明立刻对二哥使了个眼色,低声道:“来了,自然点。”

    阳光耀深吸一口气,赶紧调整表情,努力做出虚弱、愁苦又带着点茫然无措的样子。

    阳香梅也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站起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虑。

    病房门被推开,孙德贵和王元军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脸上都没什么笑容,孙德贵眉头微蹙,像是揣着心事。王元军虽然还是那副大嗓门的样子,但打招呼的声音似乎也比平时收敛了几分。

    “孙支书,王队长,您二位来了。”阳光明起身相迎,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客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光明同志。”孙德贵点点头,目光首先投向病床上的阳光耀,“光耀同志,今天感觉怎么样?腿……还那样?”

    他的问话似乎比以往更谨慎了些。

    阳光耀按照弟弟昨天的嘱咐,重重叹了口气,声音沙哑而无力:

    “唉……就那么回事吧。腿骨好像没那么疼了,就是这膝盖……越来越不得劲,空落落的,还肿着,碰一下就钻心地疼……霍主任说……说是里头那根主要的韧带怕是……断了……”

    他说着,眼神黯淡下去,仿佛难以承受这个事实,把头扭向一边,肩膀垮了下去。

    这番表演经过反复锤炼,已近乎本能,加上他本就受伤卧床,脸色苍白,看起来极具说服力。

    王元军一听,立刻骂开了,仿佛要把心里的憋闷发泄出来:“妈了个巴子的!李栋梁那个王八犊子!下手也太黑了!这他娘的是往死里整啊!当初真是便宜他了!就该把他送进去!”

    孙德贵没跟着骂,但脸色也更加阴沉了几分。

    他走到床前,仔细看了看阳光耀的气色,又看了看他那条打着厚重石膏的腿,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兴邦昨晚都跟我们说了。真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惋惜,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阳光明适时地接口,语气沉重:“是啊,我们也没想到。本来以为就是骨裂,好好养着就行。谁承想……霍主任已经确诊是左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断裂,这是诊断证明,您二位看看。”

    他说着,从贴身的衬衣口袋里掏出那张折迭整齐的纸,小心翼翼地展开,递了过去。

    孙德贵接过诊断证明,凑到眼前,王元军也立刻凑了过来。两人都是识字的,目光在那几行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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