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绿衣在身不妄动(二)


培养舱编号,“实验体 0 号,林墨,登记地址是市立医院妇产科,1998 年。”

    韦蓝欣突然倒吸口冷气:“我辞职后在市立医院做过顾问,那里的地下停尸房和康瑞 B3 层结构几乎一样。当时负责基建的,是康瑞的子公司。”

    陈崇玲翻开妹妹的日记,某页画着幅简笔画:绿色的人影从医院电梯里走出来,手里拖着盖白布的推车,布下面露出只穿着病号服的脚。旁边写着:“它们在转移实验体,从康瑞到医院,用太平间做中转站。”

    “明天凌晨三点,市立医院旧楼的太平间有尸体转运。” 李婉儿把法院的搜查令拍在桌上,“我申请了临场监督,理由是‘涉嫌非法处理医疗废弃物’。” 她的指甲在 “市立医院” 四个字上划出深深的沟痕,和当初在康瑞文件上留下的痕迹如出一辙。

    林夏的手背上,被绿色液体溅到的地方突然发烫。她看向镜子,那道绿色纹路正慢慢变粗,像条苏醒的蛇,顺着血管往心脏的方向爬去。

    第七章:太平间的眼睛

    市立医院旧楼的走廊比康瑞的 B3 层更压抑。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红砖,上面用白色粉笔写着停尸柜编号,有些数字被红漆圈起来,像未愈合的伤口。张晓虎用紫外线灯照过去,红漆立刻显出荧光,在地上拼出个箭头,指向走廊尽头的电梯。

    “太平间在地下二层。” 韦蓝欣看着墙上的科室分布图,“1998 年扩建时加建的,和康瑞 B3 层同一年动工。” 她突然停在 “病理科” 的牌子前,上面有个指甲抠出的洞,和陈玥照片里工牌上的窟窿形状相同。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福尔马林的味道混着尸臭扑面而来。苏晴迅速戴上防毒面具,却发现面具过滤片上很快蒙上层绿色的薄膜,透过薄膜看出去,整个电梯厢都泛着诡异的绿光。

    “别碰按钮。” 陈婷抓住正要按 “-2” 的张晓虎,电梯壁的反光里,他们身后站着个绿衣人影,正弯腰看着李婉儿的卷宗。李婉儿猛地回头,只有空荡荡的轿厢,卷宗上却多了道绿色的指印,盖在 “市立医院” 的公章上。

    地下二层的太平间铁门虚掩着,锁链被硬生生扯断,断口处有齿痕。张磊的相机快门自动按下,闪光灯照亮停尸柜上的绿色编号,其中个柜子的门没关严,露出只穿着绿色袜子的脚,脚踝上有圈勒痕,和陈玥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停尸柜在动。” 陈崇玲的听诊器贴在柜门,能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摩擦声,像指甲在金属上刮擦。她数着声音的频率,突然脸色煞白:“是摩斯密码,拼出来是‘救我’。”

    任东林撬开监控室的锁,屏幕上的画面让所有人倒吸冷气:三天前的太平间,绿衣人影们打开所有停尸柜,将里面的尸体拖出来,剥下他们的衣服换上绿色防护服。其中具尸体的脸对着镜头,正是本该在康瑞被烧死的孙运清。

    “它们需要宿主。” 韦蓝欣调出医院的死亡记录,“近三个月所有非正常死亡的尸体,都失踪了。” 她指着屏幕上的名字,“包括陈玥,登记死亡时间是三年前,和她失踪的日子吻合。”

    李婉儿突然发现停尸柜的编号很熟悉:“这些数字是康瑞实验体的编号。” 她翻开卷宗,“实验体 7 号对应这里的 7 号柜,死亡原因都是‘药物过敏’,但尸检报告全是伪造的。”

    电梯突然发出 “叮” 的声响,指示灯显示停在 “-2”。张晓虎举起军刀,绿衣人影们从电梯里鱼贯而出,这次他们的防护服上有了编号,7 号胸前的布料沾着法院卷宗的纤维,正是李婉儿刚才翻看的那本。

    “它们能离开康瑞了。” 林夏的手背又开始发烫,绿色纹路已经爬到手腕,“因为吸收了足够的宿主,不再需要依赖培养舱。” 她看着 7 号柜半开的门,里面的尸体不见了,只有件白大褂,胸口别着陈玥的工牌。

    绿衣人影们突然分成两组,一组守住电梯,一组扑向停尸柜。张晓虎的军刀砍在最前面的人影身上,防护服裂开道口子,绿色雾气涌出来,在地上凝成只手,抓住了苏晴的脚踝。

    “用肾上腺素!” 陈崇玲把针管扔过去,苏晴接住扎进雾手里,雾气立刻剧烈翻腾,像被煮沸的水。绿衣人影们动作顿了顿,似乎对这种药物有反应。

    任东林在监控室找到通风系统开关,按下的瞬间,太平间的排风口突然喷出绿色的粉末,落在地上变成细小的虫子,顺着门缝爬向他们。“是基因编辑过的蛆虫,” 韦蓝欣认出这是她当年研究的失败品,“以人体组织为食。”

    陈婷的摄像机突然自动录像,屏幕上显示出 1998 年的太平间:穿白大褂的医生们围着手术台,上面躺着个孕妇,肚子上划着道绿色的线。镜头拉近,医生胸前的工牌写着 “康瑞合作项目组,林墨”。

    “那是我出生那天。” 林夏的声音在颤抖,母亲去世前说过,她是在市立医院早产的,接生的医生姓林。她看向手腕上的绿色纹路,突然明白那不是蛇,是条脐带。

    第八章:母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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