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绿衣在身不妄动(二)


料我已经传走了。” 任东林合上电脑,“警方和媒体五分钟后会到。” 他看了眼手表,“我们该走了。”

    张晓虎砸开紧急出口的门,外面是条消防通道。他们顺着楼梯往上跑,身后传来培养舱爆炸的巨响,绿色的雾气从门缝里涌出来,却没有追赶,只是在楼梯口徘徊,像是在送行。

    跑出康瑞园区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警笛声从远处传来,红蓝交替的灯光照亮了高墙内升腾的绿色雾气,那些雾气在晨光里渐渐消散,像是从未存在过。

    陈婷把摄像机里的内存卡交给记者,里面有林墨的培养舱,有陈玥的手,有孙运清燃烧的背影。李婉儿的法律文书上,此刻已经签满了原告的名字,每个名字旁边都画着小小的绿色十字。

    韦蓝欣看着手机里的新闻推送,康瑞生物因非法进行人体实验被查封,董事长和研究员被逮捕。她突然收到条陌生短信,只有三个字:“谢谢你。” 发件人显示未知,发送时间是三年前她辞职的那一刻。

    张磊的相机镜头碎了,但存储卡完好无损。他把照片导进电脑,最后一张是爆炸前的服务器室,绿衣人影们背对着镜头,面向培养舱,像是在鞠躬。

    苏晴给张磊包扎手上的伤口,绿色的疹子已经消退,只留下浅浅的疤痕。她看着远处渐渐散去的绿色雾气,轻声说:“也许它们终于可以安息了。”

    林夏站在阳光下,手背上的绿色纹路正在消退。她想起姐姐最后在雾气里的脸,带着解脱的微笑。手机突然震动,是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只有一句:“绿衣在身,方知虚妄。此后人间,各自安好。”

    她抬头看向康瑞园区的方向,高墙内的绿色雾气已经散尽,只有晨风吹过,带着消毒水和青草混合的味道,像是某种新生的气息。

    康瑞生物的查封令像块投入深潭的石头,激起的涟漪却远超所有人预料。林夏站在报社顶楼,看着街对面的大屏幕播放着查封现场 —— 穿防护服的警员正将绿色样本箱抬上警车,镜头扫过破碎的培养舱,玻璃碎片上还沾着淡绿色的黏液,在阳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第七起了。” 陈婷把平板递过来,屏幕上是七张不同城市的照片,共同点是每张照片的角落里都有个模糊的绿衣人影。最近的一起发生在昨晚,市立医院的太平间,值班护士说看到穿绿衣的人站在停尸柜前,手里拿着本病历。

    韦蓝欣的实验室里,离心机正高速旋转,试管里的绿色液体被分离成三层,最底层的沉淀物在紫外线下发出荧光。“这是从康瑞废墟里找到的,” 她指着显微镜下的图像,“基因序列和人类有 98% 重合,但多了段能自主复制的 RNA,像某种寄生病毒。”

    陈崇玲的诊所突然接到急救电话,地址是康瑞附近的老旧居民楼。开门的瞬间,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穿睡衣的老太太指着墙角:“他穿着绿色的衣服,说要找陈玥的病理报告……” 墙角的地板上,有串绿色的脚印,一直延伸到卧室。

    卧室里,中年男人倒在血泊中,手里攥着半张病理切片。陈崇玲戴上手套拿起切片,上面的细胞组织在显微镜下呈现出诡异的绿色,细胞核扭曲成螺旋状,像极了康瑞实验体的特征。“他是康瑞的前保安队长,” 李婉儿突然出现在门口,手里的卷宗还带着法院的封条,“上周刚从精神病院出来,病历上写着‘幻视绿衣人’。”

    张晓虎把夜视仪扔在桌上,热成像图上的绿色人形比在康瑞时清晰了许多,体温显示 23 度,接近正常人体温的三分之二。“它们在进化。” 他指着图像上的手部轮廓,“手指变长了,指甲有倒钩,像是为了更好地抓住东西。”

    任东林的电脑突然弹出加密邮件,发件人栏显示着 “林墨”。他破解了三个小时,屏幕上跳出段视频:火灾后的康瑞 B3 层,绿衣人影们围在培养舱残骸旁,雾气从它们体内溢出,在地上聚成林墨的轮廓。“它们在重建她。” 任东林的声音发颤,“这些雾气有记忆功能。”

    孙运清的葬礼上,家属交给林夏个烧焦的笔记本。最后一页用绿墨水写着:“母体在雾隐山,康瑞只是分支。” 林夏翻动纸页,发现每一页的页脚都画着个相同的符号 —— 圆圈里套着个绿色的十字,和市立医院的院徽惊人地相似。

    苏晴在急诊室整理药品时,发现七盒未开封的康瑞新药,包装盒内侧贴着绿色标签,上面的编号和她之前接诊的死者病历号完全一致。“这些药本该在查封时销毁的。” 她拿起其中一盒,标签突然渗出绿色液体,在白大褂上晕开个诡异的图案,像件缩小的绿衣。

    张磊的相机存储卡突然自动恢复了数据,最后段视频是爆炸前的服务器室。慢放时能看到,绿衣人影们的防护服下,隐约露出医院的蓝色条纹病号服。他放大画面,其中个身影的手腕上,戴着市立医院的住院手环。

    “所以它们不止来自康瑞。” 林夏把所有线索钉在墙上,用红线连接起来,最终指向市立医院的旧楼,“太平间、病理科、药房…… 都和医院有关。” 她想起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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