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旧怨新仇,交织成网


、屠戮忠诚旧部、沿途截杀阻拦,皆是二者勾结的结果。旧怨是根,新仇是果,二者层层交织,互为牵连,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他们死死困住。

    “旁支之人,贪生怕死,唯利是图。当年背叛宗族,换取荣华,如今见我们归来,必然惶恐不安,生怕过往罪行败露,失去一切,所以甘愿听从柳家调遣,为虎作伥。”上官桦轻声分析,条理清晰,目光透彻,早已看透人心贪妄与局势本质。

    “没错。”上官轩烨点头认可,眼底寒意渐浓,“他们以为依附强权,便能安稳一生,掩盖当年的滔天罪孽。却不知天道轮回,善恶有报,所有亏欠与罪孽,终有清算之日。”

    十年间,他从未放弃追查真相,暗中搜集了大量旁支背叛、柳家构陷的证据,只是当年关键证人尽数被害,核心证据残缺,始终无法一举翻盘。而此次入京,便是要补齐最后一环证据,揪出所有幕后之人,将十年前的冤案彻底昭告天下。

    “兄长,接下来我们如何行事?”上官桦问道,目光坚定,静待吩咐。

    “低调蛰伏,暗中布局。”上官轩烨沉声开口,语气沉稳笃定,“柳家以为我们急于入京翻案,必定会严加防范京城各处关口、朝堂内外,大肆搜捕我们。我们便反其道而行之,暂不露面,暗中联络残存旧部,收拢势力,补齐证据,静待最佳时机。”

    他运筹帷幄,心思缜密,早已做好万全规划。硬碰硬是以卵击石,如今柳家权势正盛,朝堂党羽根深蒂固,贸然现身只会落入圈套,白白送命。唯有隐忍蛰伏,暗中布局,借力打力,方能破局。

    上官桦了然于心,微微颔首:“我去联络城西的暗线,核对最新的朝堂动向,探查旁支众人的行踪轨迹。”

    “小心行事,切勿暴露行踪。”上官轩烨叮嘱道,眼底满是审慎,“旁支之人熟知我们的行事风格,狡诈多疑,极易设下陷阱,万事谨慎,量力而行。”

    “我知晓。”上官桦应声点头,褪去所有温和,眉眼覆上冷冽锋芒。他简单整理衣装,改换一身寻常布衣,遮掩身形气质,推门而出,融入小镇人流之中,低调隐匿,无人察觉异常。

    屋内只剩上官轩烨一人,寂静无声。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望着远处京城巍峨的城楼轮廓,眼底翻涌着无尽暗沉与复杂情绪。十年前的血色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族人哀嚎、亲人惨死、府邸倾覆、火光冲天,每一幕都刻骨铭心,痛彻心扉。

    他背负着满门血债,隐忍十年,步步为营,从未敢有半分松懈。这些年,他不仅要对抗外敌追杀、朝堂打压,还要安抚旧部、积蓄力量,更要护着上官桦平安长大,避开所有风波血腥。他硬生生扛下了所有风雨与压力,将所有温柔与安稳,尽数留给了身边唯一的亲人。

    世人皆道他冷酷无情、杀伐狠厉,可无人知晓,他所有的狠戾与决绝,皆是被逼无奈。他只是想护住仅剩的亲人,想为惨死的族人讨回公道,想让颠倒的黑白重回正轨,让枉死的忠良得以安息。

    半个时辰后,上官桦匆匆归来,神色略显凝重,推门而入。“兄长,查到了最新消息。”

    上官轩烨回身,眸色微凝:“何事?”

    “三日前被捣毁的据点,并非柳家单独出手,领头之人,是上官浩。”上官桦语声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

    上官浩,正是上官家当年的旁支嫡子,也是亲手出卖宗族机密、勾结柳家的核心之人。当年家族出事,他凭借出卖族人的功劳,换得柳家庇护,跻身朝堂,得了闲散高官,这些年安享荣华,逍遥度日,从未有过半分愧疚悔改。

    是他,亲手带人围剿昔日同族,屠戮忠于主家的旧部,亲手加深了两拨人的恩怨纠葛,将旧怨新仇彻底锁死,再无缓和余地。

    上官轩烨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眼底寒意瞬间蔓延全身,周身气压骤然低沉,屋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是他。”

    短短三字,低沉沙哑,裹挟着彻骨的寒意与滔天恨意。上官浩,是他年少时的族中长辈,昔日也曾笑语相谈,共享宗族荣光,可最终却为权势富贵,背叛宗族,屠戮同族,沦为最卑劣的叛徒。

    旧怨之中,有他背主叛国、出卖宗族的罪孽;新仇之中,有他屠戮旧部、赶尽杀绝的狠戾。新旧恩怨,尽数缠于此人一身,成了恩怨巨网中最坚硬、最刺骨的死结。

    “暗线传回消息,上官浩近日频繁出入柳府,与柳怀安密谈数次,二人已然达成共识,只要能彻底除掉你我二人,稳固自身权势,不惜动用一切手段,哪怕搅动朝堂风雨,掀起血色风波,也在所不惜。”上官桦继续禀报,语气愈发冷沉。

    “他们急了。”上官轩烨缓缓平复心绪,眸色深沉冷冽,思绪飞速运转,“越是急功近利,越容易露出破绽。”

    旧怨积攒十年,深埋心底,早已根深蒂固;新仇接踵而至,层层叠加,步步紧逼。柳家的构陷屠戮,旁支的背主背叛,过往的血色惨剧,如今的步步杀机,纵横交错,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他们死死裹挟其中。

    这张网,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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