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旧怨新仇,交织成网


百战的沉稳与冷冽。

    厮杀骤然开启,兵刃相撞的脆响、寒风呼啸的声响、杀手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打破山林的寂静。黑衣杀手人数众多,配合默契,层层合围,攻势凶猛,显然是抱着必杀之心而来,势要将二人葬身于此荒林。

    上官轩烨身居外位,独挡大半攻势,掌风凌厉,拳脚刚猛,每一次出手都带着雷霆之势,交手之间,数名杀手应声倒地,毫无还手之力。他目光冷冽如霜,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唯有杀伐戾气翻涌,面对这些嗜血杀手,没有丝毫留情。十年前,就是这般狠戾的追杀,逼得他们颠沛流离;十年间,无数次生死搏杀,早已让他看淡生死,唯余执念与恨意。

    “兄长,左侧三人交给我。”上官桦语声冷静,趁隙错开身位,主动承接一侧攻势,短刃翻飞,精准破招。他避开杀手的正面猛攻,专挑破绽出手,借力打力,招招锁喉,不过片刻,便稳住身前局势,硬生生杀出一片立足之地。

    上官轩烨余光瞥见少年利落沉稳的身手,心底掠过一丝欣慰,转瞬又被浓重的冷沉覆盖。他从未想过让上官桦沾染半分血腥,只想护他安稳度日,可身在乱世,深陷恩怨棋局,从无安稳可言。这场始于上一辈的旧怨,终究还是牵连了无辜的他,让他小小年纪便背负血海深仇,半生颠沛流离。

    可事已至此,无从回头。恩怨棋局一旦入局,便再无抽身资格,唯有并肩作战,破局而出。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名黑衣杀手倒在血泊之中,彻底没了气息。山林间终于恢复寂静,只余下满地狼藉,血迹斑驳,血腥味混杂着草木湿气,弥漫在空气里,浓烈刺鼻。

    上官桦微微喘息,额角沁出细密薄汗,指尖沾染少许血渍,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清亮,不见半分慌乱怯懦。他收了短刃,转头看向身前的上官轩烨,轻声道:“都解决了。”

    上官轩烨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满地尸体,眸色沉沉,冷声道:“柳家这次是铁了心要拦我们入京,不惜动用死士,铤而走险。”

    这已然不是简单的暗中追杀,而是明目张胆的截杀。柳家身居高位,自持权势滔天,早已肆无忌惮,认定他们二人势单力薄,翻不起风浪,便敢肆意屠戮、公然截杀,妄图以绝后患。

    “越是阻拦,越说明我们走的路是对的。”上官桦抬眸,眼底带着少年独有的执拗与坚定,“他们怕我们入京,怕我们挖出当年的真相,怕他们十年的伪装彻底崩塌,怕权势尽失、身败名裂。”

    上官轩烨看着他澄澈又坚定的眼眸,心底微动,抬手拂去他肩头沾染的草屑与血尘,动作温柔细致,与他方才杀伐果断的模样截然不同。“桦儿,怕吗?”他轻声询问,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前路漫漫,杀机四伏,入京之后,便是深入虎穴,朝堂博弈、宗族算计、权势倾轧,远比山林厮杀更加凶险,步步皆是深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上官桦轻轻摇头,目光坦荡坚定:“有兄长在,我便不怕。况且,那些旧怨新仇,压了我们十年,躲无可躲,逃无可逃,唯有直面,唯有了结。”

    十年光阴,他早已在无数次颠沛与厮杀中长大,褪去稚嫩,读懂了所有隐忍与坚守。他知晓上官轩烨十年负重前行的艰辛,明白这份血海深仇的沉重,更清楚,他们早已被恩怨巨网牢牢缠绕,退无可退,避无可避。旧怨是宗族覆灭、亲人惨死的刻骨之痛,新仇是旧部喋血、步步被逼的切齿之恨,新旧交织,缠成死结,唯有以血偿血,以怨了怨,方能解脱。

    上官轩烨深深看了他一眼,眼底暗沉散去几分,多了几分笃定与暖意。他不再多言,转身继续前行,夜色深沉,前路漆黑一片,可他的脚步依旧坚定。身后,上官桦紧紧跟上,二人身影相依,在茫茫夜色中,朝着京城方向稳步前行,不惧前路凶险,不畏仇敌势大。

    行至天光微亮,二人抵达京城外围的临河小镇。此处临近京畿,繁华喧嚣,人流混杂,鱼龙混杂,最适合隐匿行踪,休整蓄力。小镇临河而建,商船往来不绝,沿街商铺林立,人声鼎沸,与昨夜荒林的死寂肃杀截然不同,烟火气十足,却也暗藏无数耳目杀机。

    二人寻了一处偏僻静谧的客栈落脚,低调内敛,不事张扬。关上门窗,隔绝外界喧嚣,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压抑的氛围悄然蔓延。

    上官轩烨落座,指尖轻叩桌面,眸色沉凝,缓缓梳理着错综复杂的局势:“如今局势明朗,柳家是明面死敌,权势滔天,党羽众多,把控朝堂大半兵权;而当年叛离的上官旁支,依附柳家苟活,藏在暗处,伺机而动,是暗藏的毒刺,防不胜防。”

    十年旧怨,根源便是宗族背叛与外敌构陷。当年上官主家权势鼎盛,旁支心生嫉妒,贪慕权位,甘愿沦为棋子,勾结外敌,出卖宗族机密,亲手为柳家递上屠刀,造就了满门覆灭的悲剧。事成之后,旁支尽数改换门庭,依附柳家,瓜分了上官家残存的基业与资源,如今个个身居闲散高位,安稳度日,享受着用族人鲜血换来的荣华富贵。

    而近日的新仇,便是柳家与旁支联手所为。捣毁隐秘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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