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心在深山
:侵田过五十亩者流,殴伤人命者斩!”
“汝侵田三百亩,毙命两人,可怜栎阳县伯随陛下征战天下,好不容易得了爵位,如今竟要被汝等禽兽不如之辈牵连去爵……”
“汝如此对不起栎阳县伯,某斩汝又有何可愧疚?”
郭崇韬冷哼同时,目光看向旁边属官:“栎阳县伯之子孙靖,定罪当斩!栎阳县伯去爵留职!”
属官冷汗直冒的记下郭崇韬的判例,哪怕只是对三司的建议,但也足够栎阳县伯去爵留职了。
纵使已经习惯了自家主官如此铁面,但每每见到他处置这些勋贵,属官却还是忍不住心虚。
这些日子里,无数勋贵高官向郭崇韬求情,但他不仅驳回了所有求情,更是下令深挖细查,将许多试图掩盖的陈年旧案、官官相护的勾当一并掀出。
一时间,东畿官场人人自危,郭崇韬“郭阎王”的名号不胫而走。
他的名号不断传播,但名号背后却是无数勋臣高官倒下而成的台阶。
勋臣官员们面对这巨大的压力,最终还是忍受不住,于庙堂上彻底爆发。
“陛下!殿下与郭舍人于东畿、陇右等地推行京察,本为肃清吏治,臣等竭诚拥护。”
“然其手段酷烈,罗织罪名,广事株连。”
“京察官吏所到之处,官署瘫痪,人心惶惶,几致民怨沸腾!”
“更有甚者,不教而诛,对待勋旧之后如对仇寇,寒了天下功臣之心!”
“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暂缓京察,召回殿下,另选仁厚大臣主持此事!”
四月初二的乾元殿常朝上,随着作为宰相的崔恕硬着头皮开口,他的话如同掷出信号,使得附议之声此起彼伏。
“臣附议!京察岂能如此操切?”
“郭舍人分明是借机泄私愤,打击异己!”
“严舍人阴刻,为之谋划,亦是帮凶!”
群臣弹劾的矛头,清晰地指向了东宫一系,各种诬陷之言层出不穷,听得人头晕脑胀。
面对群臣激奋,金台上的刘继隆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听着,使得群臣无法窥知其内心所想。
眼见崔恕发难,郑畋与萧沟选择沉默,而五军都督府中的曹茂则是奋力反驳:“荒谬!”
“京察查出的皆是触目惊心之实据,贪墨数额巨大,民愤极大!”
“某亦是勋贵,但若是只因涉及勋贵,便可法外容情,那要《律法》还有何用?”
“诸位臣工此刻言殿下操切,然众多官吏贪墨之时,又为何不觉操切?!”
见曹茂开口,支持刘烈的不少官员也纷纷开始表态。
一时间,朝堂上顿时吵作一团,群臣围绕着正在发生的京察,展开了前所未有的激烈交锋。
面对他们的争吵,刘继隆用余光瞥向了张昶、马成、斛斯光、安破胡等人。
他们大多沉默,而沉默的原因刘继隆也清楚。
他们的性格多少有些问题,面对老部下的求情,多少有些拉不下脸来。
眼下他们没有落井下石便已经不错了,自然是做不到帮刘烈说话。
面对他们的这般举动,刘继隆只感到深深的疲惫袭来。
这疲惫并非源于身体的劳累,而是源于帝王心术的权衡。
弹劾是表象,真正较量的是人心与利益。
想到此处,刘继隆缓缓起身,这让所有目光都聚焦于他的身上,争论声骤然消失。
对于群臣的目光,刘继隆平静且疲惫的扫过群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京察之事,朕已知悉;诸卿之意,朕亦明了。”
“然国法如山,贪腐乃国之蠹虫,岂能因涉及何人而废弛?”
“太子与诸臣,乃奉旨办事。”
“其所查所办,皆需以《大汉律》为准绳,以实证为依据。”
“汝等若是以为太子严苛法办,便拿出证据反驳,而不是逞口舌之利。”
刘继隆话音落下,随即便走下了金台,而鸿胪寺卿的官员见状,当即唱礼:“趋退!”
“万岁、万岁、万岁……”
崔恕等人十分不甘,而曹茂则是冷哼拂袖而走。
马成、张昶、斛斯光、安破胡等人安静离去,其余大臣则是针锋相对,各自散班。
群臣散班过后,显然氛围三派,如张昶、马成等人的中立派,以及向右离开的崔恕等人,以及向左离开的曹茂、李衮师、韩正可等人。
三方各自离开,暮鼓作响后便主要前往了曹茂、崔恕的府邸。
崔恕府上,刘英谚、王思奉、窦敬崇、窦斌、张瑛等人齐聚于此,光正四品以上高官便有十二人。
崔恕看着坐在堂内的众人,手在扶手上有频率的敲打几下,随着家丞带着家仆为众人添茶并离开后,他这才开口道:
“陛下是铁了心要京察,眼下可将隐匿的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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