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8章 病历上的字迹


金色的尘埃。

    林微言重新坐下,将病历翻到第一页,手指轻轻抚过沈母的字迹、沈砚舟的笔记,那些力透纸背的字迹里,有一个家庭在深渊边缘的挣扎,有一个人为了爱的人独自背负的沉重。

    她把照片夹回笔记本里,合上。然后握住沈砚舟的手,声音很轻:

    “我们重新开始吧。”

    沈砚舟抬起头,眼中还有水光。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是那种从内心深处慢慢漾开的笑,很浅,但很亮。

    “好。”他说,声音哑哑的,“这一次,我什么都告诉你。工作上的事,心里的事,过去的这五年,你想知道的,我都说。”

    林微言点头,伸手替他擦去脸上的泪痕。她的指腹划过他眼角的细纹,那里藏着五年风霜。

    “《花间集》,你还修不修了?”她忽然问。

    沈砚舟一怔,然后笑了:“修。但我要在旁边学。”

    “学会修书,然后呢?”

    “然后,”他看着她,“把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写在扉页上。”

    林微言的脸上浮起红晕。她低下头,想起那本被雨水浸湿的《花间集》,想起他们初识那天的图书馆,想起他递给她那本书时,窗外槐花正盛。许多故事在时间里颠沛流离,却又回到起点。

    楼下忽然传来陈叔的大嗓门:“雨停了好一会儿了!还不下来帮忙?躲在楼上干什么呢!”

    两人相视一笑。

    沈砚舟站起身,向她伸出手。林微言把手放进他掌心,他的手指合拢,握得很紧,带着熟悉的温度。他们一起走出书房时,阳光正斜斜地照进走廊,落在彼此的肩膀上,像一场久别重逢的温柔。

    书房里,那叠病历静静摊开在书桌上。窗外吹进微风,翻过最后一页,空白处有沈砚舟后来补上的几行字,写于三个月前,重逢的前一夜:

    “明天要去书脊巷。那本《花间集》,她应该还留着吧。”

    “这些年,我走了很远的路,打赢了很多官司,挣到了足够的钱和自由。可我最想做的事,是回到那个雨天的巷口,重新牵起她的手。”

    “微言,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