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9章 旧墨重香,晚风知意


  唯一的代价,是他的自由,他的前程,以及他最珍视的爱情。

    “合作条款苛刻,要求我彻底斩断所有私人牵绊,全心依附顾氏,对外塑造单身无挂、孤冷上进的人设。”

    “我那时候太年轻,太狼狈,也太无力。”

    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自嘲,更多的是经年的唏嘘。

    “我给不了你未来,给不了你安稳,甚至连不拖累你都做不到。家里负债累累,父亲生死未卜,前路一片漆黑,我不敢让你陪着我赌,更不敢让你跟着我坠入泥泞。”

    年少的骄傲和自尊,让他不肯示弱,不肯倾诉,更不愿让她看见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所以他选择了最笨拙、最伤人、最决绝的方式。

    独自扛下所有风雨,亲手推开最爱的人。

    “我以为长痛不如短痛。”沈砚舟目光温柔锁住她的眉眼,字字诚恳,“以为你恨我一阵子,就能彻底放下,就能拥有安稳顺遂、无人牵绊的人生。我以为我能默默扛完所有苦难,等一切尘埃落定,再悄悄回来祝福你。”

    可他万万没想到。

    这一放手,就是五年。

    这一错过,就是岁岁年年的念念不舍。

    “后来才知道,我自以为的成全,是对你最大的残忍。”

    他低声致歉,温柔又郑重。

    “微言,对不起。”

    “让你一个人,难过了那么久。”

    一句迟到五年的道歉,没有华丽辞藻,没有刻意煽情,却沉甸甸压在人心上,温柔又酸涩。

    林微言静静听着,眼底微微发热,却没有落泪。

    那些积压五年的委屈、难过、不甘、伤痛,在这一刻尽数消解、释怀。

    她终于彻底明白,从来不是不爱,从来不是背叛,从来不是新鲜感褪去的敷衍。

    是少年人无能为力的无奈,是绝境之中别无选择的隐忍,是笨拙又深沉的温柔成全。

    “都过去了。”

    她轻轻摇头,声音温柔笃定,眼底澄澈明亮,再无半分阴霾。

    “沈砚舟,那些不好的过往,我们都翻篇了。”

    爱恨纠葛,误会缠身,伤痛执念,从此尽数归零。

    旧的阴霾散去,新的温柔,正在缓缓生长。

    她低头重新看向掌心的《花间集》,指尖轻轻抚过扉页空白处,忽然微微一顿。

    扉页角落,有一行极浅、极淡的钢笔小字,字迹清隽挺拔,是沈砚舟独有的笔迹,被岁月沉淀得温柔内敛,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字迹轻浅,落笔温柔:

    【愿微言,岁岁安然,岁岁无忧。】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没有多余情话。

    简简单单十个字,藏着五年前少年最纯粹、最赤诚、最无声的祝愿。

    是他淋雨伫立巷口的执念,是他忍痛放手的成全,是他贯穿岁岁年年的私心。

    林微言的心跳轻轻漏了一拍,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从始至终,他的心愿从来都很简单。

    不求朝夕相伴,不求余生相守,只求她一生平安,一世安稳。

    “我以前翻遍了所有旧书,都不知道你还留过字。”她轻声呢喃,带着一丝恍然,一丝温柔的庆幸。

    庆幸时隔五年,迷雾散尽,她终于读懂了这份藏在旧书扉页、藏在岁月深处、藏在隐忍时光里的深情。

    “那时候不敢让你看见。”沈砚舟看着那行小字,眼底温柔缱绻,“怕你看见,会心软;怕你心软,会舍不得;更怕你明知前路泥泞,还要固执陪我吃苦。”

    他宁愿她怨他、恨他、遗忘他。

    也不愿她陪自己坠入深渊,历经风霜。

    林微言合上书页,将这本沉甸甸的旧书轻轻放在工作台最干净稳妥的位置,挨着她修复完成的古籍,旧墨新韵,温柔相融。

    “现在看见了,也不算晚。”

    她抬眸看向他,眉眼舒展,眼底带着浅浅温柔的笑意,是独属于放下过往、心生温柔的明媚。

    沈砚舟望着她眼底的星光,心头温热翻涌,轻声问道:“那现在,算不算来得及?”

    他的语气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没有逼迫,没有强求,只是诚恳询问。

    询问这场迟到五年的奔赴,询问这段历经风雨的缘分,询问他们破碎又重逢的余生,是否还有圆满的可能。

    林微言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安静看着他。

    看着眼前这个独自熬过黑暗、扛过风雨、隐忍深情的男人。

    看着他褪去年少青涩,成熟稳重,清冷挺拔,却唯独在她面前,永远温柔、永远克制、永远小心翼翼。

    五年前的少年,无力自保,无力护她,只能忍痛放手。

    五年后的男人,披荆斩棘,站稳山河,终于有能力、有底气,稳稳站在她身前,护她岁岁年年。

    风从半开的窗棂吹进来,卷起书页轻响,带着秋日桂花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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