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旧书温晚风,心事渐清明
”,彼此疏离避讳。
可真正相处下来,顾晓曼打心底喜欢林微言的性子。
温柔、干净、通透、坚韧。看似柔软清冷,骨子里却藏着极致的执拗与真诚,从不猜忌,不矫揉,不世故。
“昨晚沈砚舟给我打电话了。”
顾晓曼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语气坦荡自然,“他问我,什么时候方便,好好跟你把当年所有的事,完完整整说清楚。”
林微言握着茶杯的指尖微微一暖,杯壁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驱散了些许微凉的茫然。
她轻声应了一声:“嗯。”
“你好像,没有从前那么抗拒了。”顾晓曼看着她,轻声说道。
不是刻意的试探,只是客观的陈述。
从前提及沈砚舟,林微言眼底会下意识覆上一层冷意,语气疏离,字字避讳,像是触碰不得的伤疤。
可现在,她眼底只剩平和的波澜,没有恨意,没有抵触,只剩犹豫与茫然。
林微言垂眸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桂花的清甜袅袅散开,温温柔柔的,让人的心也跟着安定下来。
“不是不抗拒了。”
她声音很轻,温柔又清醒,“只是突然发现,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听懂过当年的故事。五年来,我一直活在自己以为的真相里,困住了自己五年。”
困住她的,从来不是沈砚舟的离开。
是未圆满的遗憾,是无答案的执念,是满心欢喜被骤然打碎的不甘,是无处安放的青春过往。
顾晓曼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释然:“其实我很早就想找你聊聊,只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外界传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以为,我和沈砚舟是商业联姻的预备人选,以为我们朝夕相处、情愫暗生。连你,当年应该也是这么以为的吧?”
林微言抬眸看她,坦然点头:“嗯。当年的新闻通稿,铺天盖地,所有人都这么说。”
顶级律所新锐律师,携手顾氏千金出席商业晚宴,同框儒雅登对,绯闻传遍整个南城商圈。
年少的她,看着那些刺眼的报道,看着旁人同情又探究的目光,只觉得满心荒唐又狼狈。
原来那个说要和她岁岁年年、相守一生的人,转身就能和别人并肩而立,前程锦绣,风光无限。
“那些都是假的。”
顾晓曼语气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含糊,坦荡澄清:“从头到尾,都是家族捆绑的商业造势,没有半分私情。”
她微微停顿,缓缓道出当年的始末,字字真切,毫无隐瞒。
“五年前,沈砚舟父亲突发重病,重症监护室每日花销惊人,普通家庭根本无力承担巨额医疗费。彼时他刚刚读研结束,初入律所,一无所有,前途未卜,背负着天价医药费,走投无路。”
“顾氏当年正好需要一名专业过硬、干净无背景、执行力极强的法务顾问,对接集团重大并购案。我父亲找到他,开出的条件很直白——顾氏全额承担沈父所有治疗费用,提供顶尖医疗资源,扶持他在律所站稳脚跟,快速晋升。”
“而他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两年的专属劳务合约,以及配合顾氏做所有商业公关造势,对外营造与我‘关系亲近’的假象,稳定集团股价,安抚合作方。”
简简单单一段话,平铺直叙,没有刻意煽情,却字字沉重。
落在林微言耳中,瞬间掀起心底惊涛骇浪。
她握着茶杯的手指,骤然轻轻收紧。
指尖的温热仿佛骤然褪去,心底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
她从未想过,当年风光耀眼、步步青云的沈砚舟,背后藏着这样走投无路的窘迫。
那年的沈砚舟,才二十四岁。
出身普通,无人帮扶,年少坚韧,一路寒窗苦读,好不容易熬到出头之日,却骤然遭遇家人生死危机,被现实逼入绝境。
一边是养育自己长大的至亲性命,生死一线。
一边是年少赤诚、满心欢喜的爱恋。
世间最难的选择题,莫过于此。
“合约签得很苛刻。”
顾晓曼继续轻声说道,语气带着几分唏嘘:“合约期间,他不得对外解释任何私事,不得曝光合作细节,不得拥有公开恋情。一旦违约,不仅要全额赔付违约金,顾氏会立刻终止所有医疗资助,沈父的性命,随时不保。”
“他没有选择。”
没有人在至亲生死面前,还能肆无忌惮地追逐情爱。
所谓的冷漠决绝,所谓的转身无情,从来不是不爱,是不敢爱、不能爱、没得选。
林微言怔怔坐着,心头酸涩翻涌,鼻尖微微发酸。
五年。
整整五年。
她以为的薄情寡义,原来是绝境中的隐忍退让。
她记恨了五年的转身别离,原来是他拿自己所有前程、所有名声、所有少年意气,换来的父亲生机。
年少的爱恋纯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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