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9章 晚风知我意 岁岁念君安
你就能彻底放下、重新开始,却没想到,我亲手给你画了一座牢笼,也把自己关了整整五年。”
这五年,他赢了事业,站稳了脚跟,熬过绝境苦难,成了业内人人敬重的顶尖律师,手握底气,手握前程,再也无人可以胁迫他、拿捏他。
可唯独输掉了她。
输掉了最温柔的岁月,输掉了本该相守的朝夕,输掉了年少最纯粹热烈的爱情。
晚风卷着细雨,轻轻穿过巷弄,拂动两人的衣角。
巷口老槐树的落叶被雨水打湿,轻轻落地,悄无声息。
林微言抬眼,静静看着他。
眼前的男人,早已褪去五年前少年的青涩单薄,多了岁月沉淀的沉稳内敛。西装风衣衬得身形清挺修长,眉眼清冷凌厉,是足以撑起一片天地的成熟模样。
可唯独看向她的眼神,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干净、赤诚、温柔,藏着旁人永远看不见的偏执与深情。
“你那时候……一定很难熬吧。”
她轻声问,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真心问询。
没有经历过绝境的人,永远无法体会,二十出头的年纪,一夜之间家逢巨变、至亲病危、背负巨债、受人胁迫,还要亲手斩断此生挚爱,顶着负心薄情的骂名,独自奔赴陌生的远方。
那是怎样一段暗无天日、孤立无援的时光。
沈砚舟喉结轻轻滚动,眼底掠过一丝沉沉的暗色,那些深埋心底、从未对外人言说的苦楚,那些深夜辗转、无人可诉的煎熬,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
但他最终只是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尽数轻描淡写。
“很难。”
“最难的时候,唯一的念想,就是你。”
“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拿出这枚袖扣,看看它,就觉得自己还能再扛一扛。我告诉自己,我一定要熬过去,一定要站稳脚跟,一定要回来找你。”
他再次抬手,掌心摊开。
那枚被珍藏五年的银色袖扣,静静躺在掌心。
五年时光流转,风雨打磨,世事变迁,它依旧干净发亮,边角温润,被主人妥帖安放、日日摩挲,从未蒙尘,从未遗失。
袖扣角落那枚极小的、专属她名字的缩写印记,历经五年岁月,依旧清晰如初。
“我不敢戴在手上。”
沈砚舟低声娓娓道来,语气带着无人知晓的落寞。
“刚出国那几年,处境艰难,处处受制,我怕被顾氏的人发现,怕他们再盯上你、牵连你,只能藏在贴身口袋里,日夜不离。高兴的时候摸一摸,难过的时候摸一摸,撑不住的时候,就看着它告诉自己,我还有想见的人,还有必须奔赴的归途。”
“它陪我熬过了我人生最黑暗的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林微言的心脏狠狠一颤,酸涩暖意交织在一起,密密麻麻裹满四肢百骸。
原来这五年,他从未有一刻真正放下。
世人皆道沈砚舟凉薄功利,为前程攀附豪门,为名利抛弃挚爱,狠心绝情、趋炎附势。
可无人知晓,他所谓的攀附,是为救命;他所谓的绝情,是为守护;他所有的冷漠疏离,都是伪装的铠甲。
所有人都看见了他如今的光鲜耀眼、功成名就,唯独她,此刻终于看见了他铠甲之下,满目疮痍的温柔与赤诚。
“沈砚舟。”
林微言轻声唤他的名字,声音柔软得像雨后春风。
“你早就可以回来的。”
“哪怕晚一点,哪怕告诉我一句真相,我也不会困在恨意里这么久。”
沈砚舟抬眸,深深凝望着她,眼底满是无尽的怅然与遗憾。
“我不敢。”
“前三年,我一无所有、身不由己,顾氏的枷锁没有彻底挣脱,我没有底气站在你面前。我怕我一旦告诉你真相,你心软回头,我却护不住你,只会让你再次卷入风波,遭受牵连。”
“后来两年,我慢慢站稳脚跟、彻底摆脱牵制,却不敢贸然打扰。”
他微微停顿,眼底带着克制的酸涩。
“我怕五年时间太长,你早已放下过往,早已拥有安稳顺遂的新生活,身边早已有人陪伴。我怕我的突然出现,只是打扰,只是多余。我怕我倾尽所有奔赴回来,你早已不再需要我。”
这是他藏在心底两年的惶恐。
熬过绝境,挣开枷锁,站稳脚跟,奔赴归途,可最大的底气,却早已不确定。
他赌不起,也输不起。
所以他只能小心翼翼、步步试探,以古籍修复为契机,以最温柔克制的姿态靠近,不纠缠、不逼迫、不逾矩,默默陪伴、静静等候。
一点点融化她冰封的心防,一点点等待时机,一点点期盼她能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林微言静静听着,眼底水光温柔,心绪彻底释然。
她终于彻底明白,这世间最极致的深情,从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不是轰轰烈烈的奔赴,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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