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2章 藏在袖扣里的旧时光,书脊巷雨


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疼痛、错愕、心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一直以为,是他先放手,是他先背叛,是他将那段感情弃如敝履。可他保留着那对袖扣,小心翼翼戴了五年的举动,却彻底推翻了她所有的执念,让她一直坚守的心防,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一道低沉温和的嗓音,自身后缓缓响起,打破了修复室里的安静。

    林微言浑身一僵,指尖的竹起子轻轻落在桌面上,缓缓转过身。

    沈砚舟就站在门口,身上带着淡淡的雨水湿气,一身深色的休闲西装,袖口微微挽起,那对银色的袖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直直落入林微言的眼底,让她的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乱了节拍。

    他手里拿着一本用棉布包裹好的古籍,应该是刚从外面过来,头发上沾着些许细碎的雨珠,眉眼依旧俊朗,只是看向她的眼神,格外温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自从上次说出自己有苦衷后,他便更加谨慎,生怕自己的靠近,会给她带来压力,会让她更加抗拒。

    林微言收回目光,垂下眼帘,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绪,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没什么,只是在想手上的修复工作。”

    她的语气疏离,刻意保持着距离,可微微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沈砚舟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的温柔,又浓了几分。

    他太了解她了。

    看似冷淡疏离,实则内心敏感柔软,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不经意的细节里,只要用心,就能轻易察觉。

    他迈步走进修复室,将手中的古籍轻轻放在桌面上,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人。

    “这是陈叔托我带过来的书,说是有些破损,想请你帮忙修复一下。”沈砚舟轻声开口,语气平缓,“我看了一下,书页破损不算严重,就是装订线有些松动,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林微言微微点头,伸手轻轻打开棉布,里面是一本民国时期的旧诗集,封面泛黄,书页边角有些卷曲,装订线确实已经松散,却依旧能闻到淡淡的、时光沉淀的墨香。

    她从小接触古籍旧书,对这样带着时光痕迹的书籍,向来没有抵抗力。

    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封面,触感粗糙而温润,她的神色,渐渐恢复了平日的沉静,刚刚慌乱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

    “放在这里就好,我会尽快修复好。”林微言轻声说道,依旧没有抬头看他。

    沈砚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目光静静地落在她的身上,温柔而专注。

    修复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和两人彼此平缓的呼吸声。

    气氛静谧而微妙,没有尴尬,没有疏离,反而带着一种淡淡的、不言而喻的默契,像是回到了大学时光,他们常常这样,一个安静看书,一个专注写字,无需多言,彼此陪伴,就足够美好。

    过了许久,沈砚舟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微言,那对袖扣,我一直戴着。”

    林微言的身体,再次猛地一僵,指尖死死攥住了衣角,指节微微泛白。

    他还是说了。

    直接,又坦诚。

    没有丝毫掩饰,直接戳中了她心底最在意,也最不愿触碰的地方。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心底,早已翻江倒海,所有的平静,都是刻意伪装出来的。

    沈砚舟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慢慢上前,脚步放得极轻,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再靠近,给她留足了安全的距离。

    “五年前,你送我那对袖扣的时候,我说过,我会一直戴着。”沈砚舟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透着满满的认真,“我做到了,这五年,无论何时何地,我从未摘下过。”

    “它对我来说,不只是一对袖扣,是我这五年里,唯一的念想。”

    唯一的,支撑着他熬过所有艰难岁月的念想。

    这句话,沈砚舟没有说出口,可他眼底的深情与隐忍,却早已将一切,表露无遗。

    林微言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她用力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的情绪失控,鼻尖酸涩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她一直以为,那段感情,只有她一个人在念念不忘,只有她一个人在苦苦支撑,只有她一个人,被困在过去的回忆里,走不出来。

    却没想到,他也一直记得,记得他们的约定,记得她送的礼物,记得所有的过往。

    “沈砚舟,你到底想干什么?”

    良久,林微言才抬起头,看向他,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平日里淡然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挣扎,有疑惑,有委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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