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5章 三十年相思熬成一碗粥
纸条叠好,塞进口袋里。
沈砚舟正在帮林母剥蒜。他剥蒜的动作很慢,一颗蒜剥了半天,蒜皮撕得碎碎的,掉了一地。
林母看着那一地蒜皮,叹了口气。
“沈律师,你还是别剥了。微言,你来剥。”
林微言走过去,蹲下来,从沈砚舟手里把蒜拿过来。她剥蒜很快,指甲掐一下,蒜皮就裂了,一撕一大片,几秒钟剥好一颗。
“你看,这才是剥蒜。”林母说。
沈砚舟蹲在旁边,看着她剥蒜。
林微言被他看得不自在,把剥好的蒜塞到他手里。
“拿去,给你妈。”
沈砚舟站起来,把蒜递给林母。
林母接过蒜,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沈律师,你这个人,看着挺精明的,怎么剥个蒜都不会?”
“术业有专攻。”沈砚舟说。
林母笑出了声。
那是林微言第一次看见她妈对沈砚舟笑。不是客气的笑,不是敷衍的笑,是真觉得好笑的、发自内心的笑。
她的鼻子又酸了。
中午的菜很丰盛。芹菜炒香干、麻婆豆腐、糖醋排骨、一碗紫菜蛋花汤。林母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好,每道菜都做得精致,连摆盘都讲究。
三个人坐在餐桌边,吃着饭,聊着天。聊的是家长里短,菜市场的菜价、巷口新开的包子铺、老槐树什么时候开花。
沈砚舟的话不多,但每句都接得上。他不是那种硬找话题的人,但别人说话的时候,他会认真听,听到有意思的地方,会点头,会笑。
林母说起了书脊巷的历史,说这条巷子有八百年了,宋朝的时候就有了。沈砚舟接了一句,说他在地方志里看到过,书脊巷原名“书脊街”,因为巷子形似书脊而得名。
林母惊讶地看着他:“你还看地方志?”
“做法律工作,有时候会涉及到房产纠纷,需要查历史产权记录,顺带看了些地方志。”
“你这个人,做事真认真。”
“应该的。”
林微言低着头扒饭,耳朵竖得老高,听着他们聊天。她发现沈砚舟跟她妈说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温柔,语速比平时慢,像是在跟一个长辈汇报工作。
吃完饭,沈砚舟主动要求洗碗。
这次林母没拦着,让他洗了。
沈砚舟站在水池边,一个一个地洗。林微言站在旁边,帮他冲。两个人并肩站着,肩膀之间隔着十厘米的距离。
“你今天表现不错。”林微言压低声音说。
“什么表现?”
“我妈对你笑了。”
“嗯。但我能感觉到,她还没完全接受我。”
“你感觉对了。”林微言把冲好的碗递给他,“我妈这个人,表面上看什么都好说话,实际上心里门儿清。她笑不代表接受,她骂你才代表把你当自己人。”
沈砚舟接过碗,擦干,摞好。
“那我等她骂我。”
林微言看了他一眼。
“你这个人,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不是受虐。”沈砚舟把最后一只碗擦干,“是想成为她眼里的人。”
“什么人?”
“自己人。”
林微言没接话。
她把水关了,把抹布拧干,搭在水龙头上。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沈砚舟。”
“嗯。”
“你下午有事吗?”
“没有。”
“那陪我去趟潘家园。”
沈砚舟看着她。
“去干嘛?”
“淘书。你不是说我缺一本《金石录》吗?去看看。”
沈砚舟擦干了手,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
“走吧。”
林微言上楼换了件衣服,拿了包。下楼的时候,林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织着毛衣。
“妈,我出去一趟。”
“去哪?”
“潘家园。”
“跟沈律师一起?”
“嗯。”
林母放下毛衣针,看了她一眼。
“几点回来?”
“晚饭前。”
“早点回来。晚上我做鱼。”
林微言走到门口,换了鞋。拉开门的时候,林母在后面说了一句——“微言。”
“嗯?”
“这个沈律师,跟五年前不太一样了。”
林微言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哪不一样?”
“五年前他来看你,眼神是飘的,像藏着什么事。现在他看你,眼神是定的,像想通了什么事。”
林微言转过身,看着她妈。
林母已经低下头继续织毛衣了,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妈,你觉得他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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