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7章晨光与旧痕
到他脖颈的皮肤,温热的触感让她心里一颤。
沈砚舟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晚上我去工作室接你。”
“嗯。”
两人一起下楼。雨后的早晨,空气清新,街道湿漉漉的,反射着晨光。沈砚舟的车停在路边,他先送她去书脊巷。
路上很安静,早高峰还没开始。车载电台在放一首老歌,是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林微言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觉得这一刻很不真实。
像梦一样。
“在想什么?”沈砚舟问。
“在想……这是不是真的。”林微言转过头看他,“我们真的和好了?”
沈砚舟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大,掌心温暖,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是真的。”他说,“不是梦。”
车在书脊巷口停下。林微言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沈砚舟忽然拉住她。
“微言,”他看着她,表情认真,“昨天说的话,都是真的。我不会再放开你,不会再让你难过。你要信我。”
“我信。”林微言点头,“但沈砚舟,我需要时间。五年的伤,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好。我会努力,但你也要给我时间。”
“我明白。”沈砚舟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多久我都等。”
林微言下了车,目送他的车远去,才转身走进巷子。
巷子里已经有早起的摊贩在摆摊了。卖豆浆油条的大爷看见她,笑着打招呼:“小林,这么早啊?”
“王伯早。”林微言笑着回应。
“昨晚雨大,你没淋着吧?”
“没,在朋友那儿避雨了。”
“那就好。”王伯递给她一袋豆浆,“刚煮的,趁热喝。”
林微言接过,道了谢,继续往里走。清晨的书脊巷很宁静,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两旁的屋檐还在滴水,滴滴答答的,像在弹奏一支小曲。
她走到工作室门口,正要掏钥匙,隔壁的门开了。陈叔端着个紫砂壶出来,看见她,愣了一下。
“微言?你……”
“陈叔早。”林微言知道他想问什么,“昨晚雨大,我在朋友那儿住的。”
陈叔打量着她,见她气色不错,眼睛也没有红肿,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他点点头:“进来坐坐?我刚泡了茶,今年的明前龙井。”
林微言想了想,点点头:“好。”
陈叔的店里还是老样子,满架子的旧书,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墨香。他在靠窗的小茶桌旁坐下,给林微言倒了杯茶。
“尝尝。”
林微言端起茶杯,浅金色的茶汤清澈透亮,香气清雅。她抿了一口,唇齿留香。
“好茶。”
“好茶得配好心情。”陈叔慢悠悠地说,“看你这模样,昨天是问清楚了?”
“嗯。”林微言放下茶杯,“问清楚了。”
“那就好。”陈叔叹了口气,“五年了,也该说清楚了。你们俩啊,一个比一个倔,一个比一个能忍。要是我年轻那会儿,早八百年前就摊牌了。”
林微言笑了:“陈叔,您年轻时也这么勇敢?”
“我啊,”陈叔眯起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我年轻时喜欢过一个姑娘,是隔壁镇上的。她家里穷,我家里也穷,但我不怕。我跟她说,你等我三年,我出去闯荡,闯出点名堂就回来娶你。”
“后来呢?”
“后来我真的出去了,去了上海,在码头上扛大包,在饭店里洗碗,什么活儿都干。三年后,我攒了点钱,回去找她。”陈叔喝了口茶,表情有些怅然,“但她已经嫁人了,嫁给了镇上一个裁缝。她妈说,等不了三年,女孩子青春短,耗不起。”
林微言心里一紧:“那您……”
“我没怪她。”陈叔摇摇头,“真的。那时候太苦了,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样。她能有个安稳的归宿,是好事。后来我来了这里,开了这家书店,一开就是四十年。有时候想想,要是当年我早点回去,或者她多等我一段时间,结局会不会不一样?但人生没有如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他看向林微言:“所以啊,你们能重逢,能把话说开,是缘分,也是幸运。要珍惜。”
“我明白。”林微言点头,“谢谢陈叔。”
“谢什么。”陈叔摆摆手,“我就是个老头子,爱多管闲事。去吧,忙你的去。对了,那本《山海经》修得怎么样了?”
“今天能完工。”
“好,完工了拿给我看看。我对那些奇珍异兽的插图,一直挺感兴趣。”
林微言喝完茶,起身告辞。回到工作室,她换了工作服,坐到工作台前。那本《山海经》摊开着,已经到了最后的修复阶段。
她戴上手套,拿起镊子,开始修补最后一页破损的插图。这是“九尾狐”的画像,纸张老化严重,颜料也有剥落。她一点一点地补色,动作极轻,极慢,像在进行一场精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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