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6章 信物共鸣
部十三件信物。”毕克定转过身来,看着笑媚娟的眼睛,“泰坦能源案那次,我刚拿下海外三座油田的开采权,泰坦的胡文海就在酒会上设局,想用一纸假合同把我的资金链锁死。那次是图穷匕见,刀是明的。但观测者不一样。他们不着急杀我,因为我对他们来说还不够完整。集齐全部信物之前的毕克定,只是半成品,杀了也没用。集齐之后的毕克定,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
笑媚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你还要继续集?”
毕克定笑了,那个笑容里有一种睥睨一切的狂妄,但也有一种沉在骨子里的笃定。他说:“当然要继续。他们想等我长大了再收割,那我就偏偏要在他们收割之前,先搞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十二小时后,一架银灰色的湾流G700公务机降落在冰岛凯夫拉维克国际机场。跑道两侧是绵延无尽的火山岩原野,灰黑色的熔岩地表上覆着斑驳的青苔,在阴天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乎超现实的苍凉感。毕克定和笑媚娟走下舷梯时,一阵裹着冰碴的北大西洋冷风迎面扑来,温度至少比纽约低了十五度。
“这就是冰岛?”笑媚娟把风衣裹紧了些,哈出一口白汽,“名不虚传。”
一辆黑色越野车已经在机场外等着他们,司机是那家挪威航运公司派来的联络人,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冰岛本地人,名叫奥拉夫。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北欧口音,但用词精确,一看就是常年在国际科考船上工作的人。
“毕先生,笑女士,”奥拉夫一边开车一边介绍情况,“船已经在雷克雅未克老港准备好了,补给物资和通讯设备都已经上船,船员一共六人,都是挪威人,经验很丰富。不过我要提前说明——你们要去的海脊区域,最近一周频繁出现小规模的海底地震。冰岛气象局已经发布了黄色预警,不建议任何非科考目的的船只进入那片海域。”
毕克定和笑媚娟交换了一个眼神。
“海底地震?”笑媚娟微微蹙眉,“震级多少?”
“目前记录到的最大震级是里氏3.2级,不算大,但频率很高,平均每天十几次。”奥拉夫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一般这种频率的地震群,意味着海底地质活动正在加剧。我不问你们去那里做什么——我们这行的规矩是不问客户的目的——但我有义务把风险提前说清楚。”
“风险收到了,”毕克定说,“船照开。”
奥拉夫耸了耸肩,不再多说。
越野车在冰岛的环岛公路上飞驰,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先是连绵的火山岩平原,然后是覆盖着苔藓的丘陵,再远处是隐隐能看见积雪的山脊。毕克定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感受着玻璃上传来的寒意,心思却早已飞到了那片深不见底的海域。
卷轴在登机前给出了更精确的定位——信物不在海底,而是在海底以下更深的地方,一个被卷轴称之为“流亡者遗迹”的结构里。那是一座被埋在大洋地壳深处的远古建筑,距今至少五十万年。信物的能量波动通过海水和地壳层层衰减,传到卷轴的感应范围时已经极其微弱,像一根被掐得只剩一丝的琴弦,在北大西洋的深处孤独地振动。
车窗外,第一片雪花飘落下来,很快被风卷走,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
一小时后,越野车驶入雷克雅未克老港。港口不大,泊着几艘渔船和一艘白色的观鲸船,最显眼的就是那艘灰色的挪威科考破冰船。它的体型比毕克定预想的要小一些,但船体线条硬朗,船首的破冰结构厚重而锋利,像一把被磨钝了的斧头。船身上的挪威文船名“弗拉姆号”在灰暗的天色下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
奥拉夫停好车,带着他们走上舷梯。船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挪威人,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被北大西洋的风刻出来的沟壑。他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名字叫埃里克,在这片海域跑了三十年的船,什么风浪都见过。
“海底地震的事,奥拉夫跟你们说了?”埃里克的声音粗粝而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
“说了。”
“还要去?”
“去。”
埃里克盯着毕克定看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了驾驶舱。几分钟后,弗拉姆号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船体微微震动,缆绳被解开,破冰船缓缓驶离港口,朝着北大西洋的深处破浪而去。
航行比预想的要艰难。出了雷克雅未克湾之后,海况急剧恶化。北大西洋冬季的风浪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把弗拉姆号颠得像一片飘在狂涛中的落叶。十米高的涌浪一波接一波地拍在船首,溅起的白色水沫飞上甲板,瞬间就被冻成了冰壳。
毕克定站在驾驶舱里,一手扶着墙上的扶手,一手按在胸口——隔着衣料,他能感觉到卷轴传来的微弱震动。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震动,而是一种只有他才能感知到的能量共鸣,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从他胸口延伸出去,穿透船体、穿透海水、穿透地壳,一直连接到海底深处那个沉睡了几十万年的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