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7章汤里有朵食魇花
入了。
“食魇教。”巴刀鱼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不确定。食魇教这个组织,他到现在也只跟黄片姜聊过两回,知道他们以负面情绪为食,擅长用食物作为媒介污染普通人。具体的运作方式、人员结构、活动范围,一概不知。协会那边的资料也少得可怜,每次他问,黄片姜都只是抽着烟,眯着眼说一句“你还没到知道的时候”。
但今天,他们送上门来了。
“先处理客人。”巴刀鱼压下心里的火,转头对酸菜汤说,“把你炖的那锅汤,一滴不剩全倒了。锅用碱水洗三遍,然后用我的‘净火’烧一遍。”
酸菜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巴刀鱼的表情,把话咽回去了。他认识巴刀鱼两年多,从城中村那间破棚屋开始就跟着他,见过他跟黑心食材商干架,见过他跟协会考官对刚,见过他在试炼场上一挑三眼睛都不眨。但此刻巴刀鱼眼睛里的那种东西,他没见过。
不是愤怒,是警觉。像一个在丛林里走了很久的老猎人,突然闻到了猛兽的气味。
“那客人怎么办?”酸菜汤问。
巴刀鱼没说话,转身进了后厨。他打开冰箱,从最里面拿出一个小陶罐。罐子用黄泥封着口,泥上按了个手印——是黄片姜的手印,五根手指又细又长,像个女人的手。罐子里装的是“清心露”,黄片姜给的,说是能解大多数低级食材污染,一共七滴,巴刀鱼到现在只用过一滴。
他捧着罐子出来的时候,前厅忽然安静了。
四桌客人,无论刚才在做什么,此刻全都停下了。情侣姑娘放下碗,转头看向巴刀鱼;上班族锁了手机屏幕,直愣愣地盯着他;两个老头也不聊天了,四只浑浊的眼睛齐刷刷转过来。
他们的嘴角还挂着那种机械的笑,但眼睛不一样了。眼睛里没有笑,眼睛是空的,像八口枯井,深不见底。
“老板。”情侣姑娘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个声音,温柔,甜美,但每个字之间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像是有人在帮她配音,“你家的汤,真好喝啊。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
“是吗?”巴刀鱼把陶罐不动声色地放到身后,左手背过去,朝酸菜汤和娃娃鱼打了个手势——协会有套内部手语,这手势的意思是“准备战斗,目标低危,人数多,不要伤及无辜”。
“是啊。”上班族也开口了,语气平平的,像个机器人在读稿子,“喝了你的汤,我觉得所有烦恼都没了。加班算什么,老板骂我算什么,失恋算什么,都没了。”
“什么都没了。”两个老头异口同声,像唱诗班和声似的,一高一低。
巴刀鱼的右手慢慢握紧。
食魇花的效果他背过,书上是这么写的——“初服之,觉世间烦忧尽消,心神畅快,宛若登仙。继而依赖日深,一日不食则焦虑难耐,五内如焚。最终精神被彻底抽空,沦为‘食奴’,丧失自我意识,终日只求一碗花汤。”
眼前这七八个人,显然已经到了“觉世间烦忧尽消”的阶段。再往下,就是依赖,然后崩坏。
“娃娃鱼,能切断吗?”巴刀鱼低声问。
娃娃鱼已经闭上了眼睛,两只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在空气里虚抓着什么。她的能力不只能读心,还能有限度地干预——不能改变想法,但能在精神层面的“缝隙”里塞进去一点东西,或者把什么东西拔出来。黄片姜说过,娃娃鱼的能力如果完全觉醒,可以成为精神领域的顶尖高手。
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的她,顶多能同时处理两个人。
“不行。”娃娃鱼睁开眼睛,额头上已经见了汗,“那个旋律连成片了,八个人全连在一起,像一张网。我要是动一个,另外七个立刻会被激活。而且这张网的‘根’不在这里。”
“根在哪里?”
“不知道。太远了,我够不着。”娃娃鱼的声音有点发抖,“老大,这网是活的。我刚才试着碰了一下,它……它回头看我了。”
巴刀鱼的后背湿透了。
活的网。会回头的污染源。这已经不是低级食材变异了,这是有人在远程操控。老刘头——巷口那个卖菜的老刘头——他给酸菜汤的野酸菜,绝不是什么“山里挖的”。那个笑眯眯的、每天早上五点就出摊的、偶尔还会多塞两根葱给熟客的老头,要么是食魇教的人,要么被食魇教控制了。
“酸菜汤,老刘头住哪儿?”
“城中村东三巷,最里面那间,门口有棵歪脖子槐树。”酸菜汤的脸也白了。他跟老刘头买了大半年的菜,跟人家称兄道弟,还一起喝过两回酒。老刘头说他儿子在外地打工,闺女嫁到了南方,老伴走得早,一个人靠卖菜过日子。酸菜汤觉得老爷子不容易,每次收菜都多给几块钱,老刘头就多塞两根葱,一来二去,处出了感情。
可现在想想,一个卖了大半年菜的老头,从来没提过他老家是哪儿的,从来没说过山里的野酸菜长什么样。而今天,他突然冒出来一句“老家山里挖的”,然后就把带食魇花的菜塞给了酸菜汤。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