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7章 暗夜追踪 老周住在城中村最深处
都朝向屋里。
没有出去的脚印。
这些人走进来了,却没有走出去。至少,他们没有用脚走出去。
娃娃鱼抓住了巴刀鱼的衣角,抓得很紧。她的小脸在追味粉的暗红色光芒里显得格外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映着那些诡异的脚印,一眨不眨。
“刀鱼哥。”她的声音有一点发抖,“沙发下面有东西。”
巴刀鱼的掌心里,追味粉的光芒正在快速减弱。这玩意儿烧得快,最多还能撑二十秒。他没有犹豫,蹲下身,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伸进沙发底下去摸。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硬邦邦的,像是金属。他抓住那个东西往外一拽,追味粉的光芒刚好在这一刻熄灭了。
屋里重新陷入黑暗。
巴刀鱼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照在他手里的东西上。是一个铁盒子,老式饼干盒那种,铁皮已经生了锈,盖子上印着的牡丹花图案斑驳得几乎看不清了。盒子没有锁,巴刀鱼用拇指撬开盖子,里面装着几样东西:一张身份证,一本皱巴巴的存折,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送货单,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布袋。
身份证是老周的。照片上的老周比现在年轻不少,头发还没白,嘴角挂着一丝拘谨的笑,看起来像是一个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但还在咬牙撑着的老实人。
存折的余额是两万三千块。
巴刀鱼看着这个数字,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两万三千块,在这座城市里连一个平方米都买不到,但对于一个在菜市场摆摊卖菜、偶尔给人送货的老周来说,这大概是他省吃俭用攒了好几年的全部积蓄。他把这笔钱藏在沙发底下的铁盒子里,可能是想留给在外地读书的女儿交学费,也可能是想攒够了回老家翻修一下漏雨的老房子。
但现在这笔钱安安静静地躺在存折上,它的主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巴刀鱼把存折和身份证放回铁盒子,盖上盖子,放在茶几上。然后他拿起了那个黑色布袋。布袋不大,成年人一只手就能握住,袋口用一根红绳扎着,打了一个古怪的结。巴刀鱼认得这个结——不是普通人会打的蝴蝶结或者死结,而是玄界通用的“锁灵结”,专门用来封存带有玄力气息的物品,防止气息外泄。
他把布袋举到耳边摇了摇,里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装着某种颗粒状的东西。他正要解开红绳,娃娃鱼突然按住了他的手。
“等一下。”小姑娘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他说……让你先别打开。”
巴刀鱼的手僵住了。他转过头看着娃娃鱼,手电筒的光照在她的脸上,照亮了她那双空洞得不像活人的眼睛。
娃娃鱼没有看他。她的眼珠子没有聚焦在任何东西上,瞳孔放大,像是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用一种和她平时说话完全不同的语气,缓慢地、一字一顿地吐出两句话。
“盒子里有他的魂。打开他就散了。”
巴刀鱼的后背一阵发凉。他认识这个语气——娃娃鱼在用她的读心能力读取某种残留的意识,而这种残留意识的来源,极有可能就是老周本人的魂魄碎片。魂魄碎到能被装进布袋的程度,人就算还活着,也跟死了差不多了。
“老周?是你吗老周?”巴刀鱼对着那个黑色布袋低声问了一句,问完之后他自己都觉得荒谬。他握着布袋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他和老周算不上什么深交,充其量就是买家和卖家的关系,每个月结几次账,偶尔多聊两句家常。但老周这个人踏实、本分、从不偷奸耍滑,是整个城中村菜贩子里口碑最好的一个。这样的人,不应该遭遇这种事。
娃娃鱼的眼珠子突然转了转,重新对上了焦。她像是从水底浮上来一样猛地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被巴刀鱼一把扶住。
“他说什么了?”巴刀鱼追问。
娃娃鱼摇了摇头,脸色比刚才更白了:“没说完。只说了一句,然后就……像收音机被掐了一样,一下子就没了。”她抬起头看着巴刀鱼,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但忍着没掉下来,“刀鱼哥,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我觉得他好害怕。他不是怕死,他是怕……怕什么东西比死更可怕。”
巴刀鱼攥紧了布袋。红绳上的锁灵结在他掌心里硌得生疼,像一颗小石子卡在骨节之间。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他需要线索,需要知道老周在失踪之前经历了什么,以及那只白手的主人到底是谁。
他重新打开了追味粉的瓷瓶,往手心里倒了比刚才多一倍的量。红色粉末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辛辣气息,像是一捧被碾碎的落日余晖。巴刀鱼这次没有用灶火之气催燃,而是把粉末均匀地洒在了那些发光的脚印上。
追味粉落在脚印上的瞬间,就像是火星溅进了油锅,发出滋滋的轻响。每一只脚印都亮了起来,比刚才更亮,亮到能看清鞋底的纹路。那些纹路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扭曲蠕动,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然后开始移动——所有的脚印,五个人的,同时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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