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真相是刺骨的穿堂风


现,愧疚是一件很自私的事情。你把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好像这样就可以替真正犯错的人分担一些罪孽。但实际上,你什么都分担不了。你只是在用愧疚逃避真正的责任。”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薛紫英。

    “你的责任不是内疚,是把真相说出来,是让那个真正应该受到惩罚的人付出代价。你现在已经做到了。至于我恨不恨你——我的答案是,恨过,现在不恨了。恨一个人太耗能量了,我的能量要留着做更重要的事。”

    薛紫英沉默了很长时间。咖啡彻底凉了,窗外的阳光从刺眼变成了柔和的金色,洒在桌上,将她手指上那枚戒指映得闪闪发光。那枚戒指是她在律所实习时买的,廉价的水晶,底座已经磨得掉色了。她把它戴在左手食指上,从未摘下来过,像一个细小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含义的标记。

    她站起来,拿起包,对苏砚鞠了一躬。不是那种敷衍的点头,而是认认真真的九十度鞠躬。

    “谢谢你。”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不再是脆弱,而是一种从泥潭里拔腿出来之后的释然,“谢谢你不恨我。”

    苏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看着薛紫英推开玻璃门走出去,消失在金融街的人流中。

    三个人的故事,总要有一个人先退场。这一次,薛紫英自己选择了退场,退得体面,退得干净,退得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苏砚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拿起手机给陆时衍发了一条消息。

    “薛紫英走了。她不会再回来了。”

    陆时衍的回复很快到了。

    “收到。”

    就两个字,干净利落,是他一贯的风格。但苏砚看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松了一下,像是一根系了十年的绳子,终于被人解开了第一个结。

    她还记得父亲生前常说的话。

    她的父亲是个老实人。那种老实不是窝囊的老实,而是一种经历过风浪之后选择善良的老实。他白手起家建起自己的公司,从不拖欠员工工资,从不偷税漏税,从不在合同里做手脚。他常说:“砚砚,做人呐,最要紧的是问心无愧。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每晚睡前拍拍胸口,良心还在不在,在的话,就好好睡。不在的话,再多的钱也睡不着。”

    可这个一辈子都问心无愧的人,最后被一群问心有愧的人联手推进了深渊。

    苏砚不相信命运。如果命运真的存在,那它一定是瞎了眼的。她宁愿相信逻辑、相信证据、相信法律——相信所有可以被验证、被量化、被执行的规则。而陆时衍,就是那个把规则当成信仰的人。也许他们能走到一起,不是因为缘分,而是因为他们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守护同一种东西——真相。

    傍晚,苏砚回到公司,她的技术团队正在为下个月的新品发布会做最后的调试。会议室的白板上画满了架构图,桌上散落着零食包装和空咖啡罐,几个程序员正围着屏幕争论一个算法优化的方案,吵得面红耳赤。看到苏砚进来,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继续吵,”苏砚在白板前站定,拿起了记号笔,“吵完了跟我说结果。”

    程序员们愣了一秒,然后真的继续吵了起来。苏砚站在白板前,听着身后热火朝天的争论声,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她的帝国。从一块砖开始,一砖一瓦地盖起来,每一扇窗、每一道门都刻着她名字的缩写。十年前那个在医院里对着白布哭泣的女孩,如今已经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也保护她身边的人。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陆时衍发来了一张照片——是她家微波炉的照片,里面干干净净,擦得锃亮。照片下面跟着一句话:

    “擦过了。下次别攒半年再擦。”

    苏砚盯着这句话,嘴角的笑意从微微上扬变成了压都压不下来的弧度。她靠在白板旁,手里转着记号笔,当着满屋子还在争吵算法的程序员的面,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

    “陆律师,你管得越来越宽了。微波炉你擦,早餐你做,庭审你替我扛——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消息发出去,她以为他会回一句“确实没什么不会的”之类的话。但陆时衍的回复是这样的:

    “有一样。”

    “什么?”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苏砚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有打出一个字。会议室里程序员们的争论声依旧热火朝天,有人把键盘敲得啪啪响,有人站起来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这些声音近在咫尺却仿佛隔了一层玻璃,她的耳朵里只有心跳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打下了一行回复。

    “陆时衍,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最让人生气的地方,就是你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表情都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你知不知道这种话对女人的杀伤力有多大?”

    “不知道。”

    “杀伤力很大。”

    “哦。”

    苏砚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这个男人,在法庭上可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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