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4章 破局·折返 法庭的门在身后合上


年的重量。她父亲公司的破产、父亲的死、她一个人从零开始拼出来的AI帝国、以及这三年跟陆时衍从法庭打到现在背靠背的每一步——所有这些都装在这个发黄的牛皮纸袋子里。

    回到车上,两个人都没说话。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苏砚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陆时衍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那个档案袋,一页一页地翻着,用手机拍照备份。

    “你知道白崇山最难缠的是什么吗?”苏砚忽然开口。

    “不是他的资源。不是他的势力。”陆时珩放下文件,“是他从不在任何直接文件上留下把柄。这份备忘录虽然是签字件,但只是辅助证据,没有原件就定不了他的罪。”

    “所以明天开始,分两条线。你从法律渠道申请搜查令,我从商业渠道找保险柜的线索。”

    “分头行动?”

    “当然分头。”苏砚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会以为我们从此以后就绑在一起了吧?”

    陆时衍也转过头看着她。车内的光线很暗,但她的眼睛在这种光线下反而显得格外亮。像两颗被洗过的星。他笑了笑:“我以为你会想把我的座位安排到你办公室隔壁去。”

    “陆律师,你想多了。”

    她回过头继续开车。过了几秒,补了一句:“隔壁要留给财务总监。”

    陆时衍笑了。这是一个多月来的第一个真正的笑容。他把档案袋放进公文包,忽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你开完庭还没吃东西吧?”

    “吃了。”

    “吃了什么?”

    “一根士力架,一瓶矿泉水。”

    “那是饭?”

    “那是口粮。”

    陆时珩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前面右转,有一家潮汕砂锅粥还没关门。”

    “你怎么知道?”

    “因为每次加班到这个点,我都会叫他们家的外卖。堂食比外卖好吃。”

    苏砚按照他指的路拐进一条老街,在一家亮着昏黄灯光的铺子前停下。铺面不大,门口支着几张矮桌,只有一个老人在砂锅前忙活。陆时衍熟门熟路地跟老人打了个招呼,要了两份虾蟹粥。老人看了苏砚一眼,又看了陆时衍一眼,忽然咧嘴笑了笑,用潮汕话说了句什么。苏砚听不懂,但陆时珩的耳朵尖泛了一点红。

    “他说什么?”

    “他说——你这个‘朋友’比照片上好看。”

    “你给他看过我照片?”

    “没有。他是在八卦新闻里看到的。上次我们开庭被拍的照片传得到处都是。”

    粥端上来了。砂锅里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虾蟹的鲜味混着姜丝和白胡椒粉的热气扑上来,霸道地把一整天庭审、绷带、威胁、旧账全都盖住了。苏砚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烫得嘶了一声,但没舍得吐出来。

    “比士力架强。”她含糊不清地说。

    “那是当然。”

    吃完粥,陆时衍去结账的时候,老人又笑眯眯地说了一句什么。这次苏砚注意到陆时珩的耳朵整个红了。回来的时候,苏砚问他:“这次又说什么?”

    “不告诉你。”

    “说。”

    “他说——‘你女朋友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是个好人。’”

    苏砚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只被刮得干干净净的砂锅。她吃东西确实很认真。从小到大,没有人教过她要细嚼慢咽——父亲跳楼之后,她被送到寄宿学校,食堂抢饭的规则就是吃得快才能吃饱。后来创业,吃饭时间是按分钟计算的。没有人说过她吃东西的样子好看,更没有人因为这个判断她是“好人”。

    “走吧。”她站起来,把外套搭在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

    回到车上,夜已经很深了。城市的霓虹一盏一盏熄灭,只剩路灯孤零零地亮着。车子开到苏砚公寓楼下,她熄了火,但没有马上下车。档案袋放在后座上,明天一早就要送进律师楼的保险柜。白崇山的名字在档案袋里安静地躺着,像一个还没引爆的雷。

    “陆时衍。”

    “嗯?”

    “我今天在法庭上说,我不相信任何人。”她顿了顿,“这句话现在改一下——我开始相信一个人了。”

    陆时衍没有马上接话,他看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了一句后来苏砚记了很多年的话,声音很轻很随意,像是顺口溜出来的:“一个人就够了。剩下的交给时间。”

    苏砚拉开车门下了车,往公寓楼走去。走到门禁处她回头看了一眼,陆时衍还站在车门边。她没挥手,他也没挥手。两个人隔着十来米的距离对视了一眼,这一个眼神的时间极短,顶多两秒,但这两秒塞得很满——有人想要一条领带歪了一整天还不自知,另一个人想要砂锅粥烫到舌尖还要往下吞。

    第二天早上八点整,苏砚踏进公司大门,秘书一路小跑着迎上来,手里举着平板,表情介于惊恐和兴奋之间:“苏总——白崇山的私人秘书刚打来电话,约您今天下午三点在柏悦行政酒廊单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