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涵坐在贸易行的二楼办公室。

    手里拿着当天的报纸。

    头版头条，是“国军左营基地将举行年度演习”。

    配图，是魏正宏穿着军装，一脸肃杀。

    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

    “演习期间，所有民用船只禁止靠近军事管制区。”

    林默涵放下报纸。

    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节奏，是摩斯码的“危险”。

    魏正宏动了。

    目标，直指左营。

    这是试探，还是围剿？

    他走到窗边。

    楼下街道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窗深色，看不见里面。

    但林默涵知道，有人在里面。

    盯着这栋楼。

    盯着他。

    他退回办公桌。

    拉开抽屉。

    里面，是那台微型发报机。

    还有一卷胶卷。

    是苏曼卿昨晚送来的。

    关于“台风计划”的最新兵力部署。

    情报必须送出去。

    但现在，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

    怎么送？

    他看向墙上的时钟。

    指针指向九点十五分。

    还有四十五分钟。

    苏曼卿约定的时间。

    他拿起外套。

    下楼。

    走出大门。

    对街的黑色轿车，发动了引擎。

    跟了上来。

    林默涵不慌不忙。

    穿过两条街。

    走进了“明星咖啡馆”。

    苏曼卿正在擦桌子。

    看到他进来，眼神微微一动。

    随即露出职业的微笑。

    “沈先生，早啊。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林默涵点点头，在角落的位子坐下。

    “一杯蓝山，不加糖。”

    苏曼卿端来咖啡。

    放下杯子时，指尖不经意地碰了碰他的手背。

    很轻。

    像羽毛拂过。

    但林默涵感觉到了。

    一张纸条，塞进了他的掌心。

    他握紧拳头。

    将纸条攥在手心。

    连同那颗，苏曼卿给他的硬币。

    “V”。

    安全。

    他喝着咖啡。

    看着窗外。

    那辆黑色轿车，停在咖啡馆对面。

    车窗降下一半。

    有人，正拿着望远镜，朝这边看。

    林默涵收回目光。

    摊开手心。

    纸条很小。

    上面只有一行字：

    “影子确认。明晚八点。咖啡馆后巷。带药。”

    带药。

    魏正宏的药。

    安眠药。

    林默涵瞳孔一缩。

    他明白了。

    江一苇需要的，是魏正宏的药物服用记录。

    或者，更直接的……

    药本身。

    他端起咖啡杯。

    遮住嘴角的弧度。

    很浅。

    几乎看不见。

    但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魏正宏越是睡不着。

    他的机会，就越大。

    ------

    晚上八点。

    准时。

    明星咖啡馆后巷。

    潮湿，阴暗。

    堆满了垃圾箱。

    林默涵站在阴影里。

    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里面是苏曼卿准备好的东西。

    一瓶空的安眠药瓶。

    还有一小包，从医院弄来的，外观相似的维生素片。

    脚步声。

    很轻。

    从巷口传来。

    江一苇出现了。

    穿着便装，戴着帽子。

    压得很低。

    他走到林默涵面前。

    停下。

    两人对视。

    没有说话。

    江一苇伸出手。

    林默涵将纸袋递过去。

    交接，在一秒内完成。

    干净利落。

    “处长失眠很严重。”江一苇低声说，声音几乎被巷子里的风声淹没，“他每天睡前吃两颗。但最近，剂量在加大。”

    “药效呢？”

    “越来越差。”江一苇顿了顿，“他怀疑有人动了他的药。所以，瓶子不能换。只能换里面的药。”

    林默涵明白了。

    “换成像维生素的样子？”

    “对。”江一苇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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