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9章云顶阁之暗影,沪杭新城夜色浓


以“工作需要”为由换了人。小周是许正阳推荐的,背景清白,身手不错。

    “在楼下,买书记。您要用车?”

    “准备一下,二十分钟后出发。去云顶阁。”

    “好的。”

    买家峻挂了电话,又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那是专项调查组今天下午送来的最新进展——迎宾置业的三笔可疑资金中,有一笔两千万元的流向已经基本查清:通过四家空壳公司的层层转账,最终进入了云顶阁酒店的运营账户。转账备注栏里写的是“酒店装修工程款”,但根据调查组的核查,云顶阁在过去两年中并没有进行过任何大规模的装修工程。

    这两千万,只是解迎宾送进云顶阁的“保护费”的一部分。

    买家峻将文件锁进抽屉,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今晚,他要去看看那个地方,到底藏着什么样的鬼。

    云顶阁酒店坐落在新城东区的紫荆山半山腰,占地极广,光是停车场就比得上一个小型商场。从山下开车上去,要经过三道门岗,每一道都有保安值守。买家峻的车通过第一道门岗时,保安看了一眼车牌,没有拦。

    第二道门岗,保安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韦伯仁韦主任订的位。”买家峻说。

    保安对讲机里说了几句,然后点了点头,抬杆放行。

    第三道门岗设在酒店正门前的环形车道上。买家峻下车时,已经有门童迎了上来。门童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制服,笑容职业而标准。

    “先生,韦主任在二楼‘听松阁’等您。”

    买家峻点了点头,跟着门童走进酒店大堂。

    云顶阁的内部装潢让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不是因为不好,而是因为太好了。大堂地面铺的是整块的进口大理石,水晶吊灯是从捷克定制的,墙上的装饰画是真迹,连走廊里的花瓶都是民国时期的粉彩瓷器。

    这种级别的装修,不是一家普通酒店能承受的。

    他跟着门童走上二楼,穿过一条铺着厚实地毯的长廊。长廊两侧是一间间包厢,门上都挂着雅致的名字——“观澜”“品竹”“听松”“望月”。每一扇门都关得严严实实,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声音。但买家峻注意到,有几扇门外的走廊上站着西装革履的保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听松阁”在长廊的尽头。门童推开门时,韦伯仁已经坐在里面了。

    包厢很大,中间是一张能坐十六个人的大圆桌,但今晚只坐了三个人——韦伯仁、解迎宾,还有一个买家峻没见过的人。

    “买书记,来了!”韦伯仁站起身,笑容满面地迎上来,“快请坐,快请坐。”

    解迎宾也站了起来,微微欠身,姿态恭敬但不卑不亢:“买书记赏光,解某荣幸。”

    买家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张陌生面孔上。

    韦伯仁立刻介绍:“这位是云顶阁的老板,花总。花絮倩女士。”

    买家峻微微一怔。

    他之前听说过花絮倩这个名字,但一直以为是个男人。眼前的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一件剪裁简约的黑色连衣裙,长发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和一对翡翠耳坠。她的五官不算惊艳,但有一种说不清的气质——不是妩媚,也不是干练,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静。

    花絮倩站起身,伸出手来:“买书记,久仰大名。”

    买家峻与她握手。她的手微凉,力度适中,既不是那种软绵绵的敷衍,也不是那种刻意用力的示好。

    “花总客气了。”

    四人落座。

    服务员开始上菜。菜品很精致,但不算铺张——鲍鱼、海参、东星斑,都是高档酒店的标准配置。酒是茅台,年份不算太老,但也是市面上不太好买的那种。

    韦伯仁端起酒杯:“来,买书记,我先敬您一杯。欢迎您到沪杭新城履新,也感谢您对我们这些‘老人’的包容和支持。”

    买家峻举杯,抿了一口。酒液入喉,辛辣而醇厚。

    “韦主任客气了。工作上还需要你们多多支持。”

    “应该的,应该的。”韦伯仁笑容不减。

    解迎宾这时开口了:“买书记,听说您最近在关注新城东区那块地的开发方案?”

    买家峻看了他一眼。解迎宾五十出头,保养得很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定制的深蓝色西装,手腕上露出一块百达翡丽。他的笑容很职业,眼神很精明,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标准的成功商人——但买家峻注意到,他的手指上有几处老茧,位置和形状不像是写字或者打高尔夫留下的。

    那是长期握麻将牌留下的痕迹。

    在沪杭新城的商人圈子里,麻将不仅仅是一种娱乐,更是一种社交方式。而能在牌桌上赢的人,往往也能在谈判桌上赢。

    “东区的地,”买家峻放下酒杯,“我确实在关注。不过目前主要精力还是在安置房项目上。”

    解迎宾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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