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4章 温玉养瞳,旧敌夜袭


    “玉佛结界?”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谷口传来,“沈大小姐,别费力气了。你那玉佛现在还能剩下几分力量?今夜,你和楼望和,都得跟我走。”

    话音落下,一道瘦长的黑影从黑暗中踱步而出。

    那人穿着一身黑袍,脸上戴着一个诡异的玉石面具,面具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看上去就像一张狞笑的脸。他身后,跟着十二个动作僵硬、面无表情的人——不,他们或许已经不能叫“人”了。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像石头的颜色,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点幽绿的邪光。

    邪玉傀儡。

    夜沧澜的得意之作。

    沈清鸢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她能感觉到,玉佛结界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侵蚀、挤压。以她现在的状态,最多再撑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能做什么?

    够她写一封遗书,还是够她跟楼望和说一句“对不起”?

    她不想说对不起。沈家的人,从不轻易说对不起。

    “夜沧澜,你这藏头露尾的鼠辈,也配戴个面具来见人?”沈清鸢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怎么,被龙渊玉母的能量反噬,毁容了?”

    那黑袍人脚步一顿,随即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牙尖嘴利。等我把你制成新的邪玉傀儡,看你这张嘴还能不能这么硬。”他手一挥,那十二个邪玉傀儡同时抬头,眼中绿光大盛,迈着机械而沉重的步伐,向山谷中逼近。

    每一步,都像踩在沈清鸢的心上。

    就在傀儡们踏入玉佛结界的刹那,结界猛地一震,金光与邪气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沈清鸢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她一步不退,将弥勒玉佛高高举起,以自身精血强行维持结界。

    “轰!”

    一个傀儡一拳砸在金光壁垒上,结界剧烈摇晃,沈清鸢脸色又白了一分。

    “轰!轰!轰!”

    更多的傀儡开始攻击,每一拳都重逾千钧。沈清鸢的身体开始摇摇欲坠,握着玉佛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

    秦九真看得目眦欲裂,他怒吼一声,抄起地上一块石头,就想冲出去,却被沈清鸢一把拽住。

    “别出去……出去就是死……”她的声音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盘膝静坐、仿佛对外界一切毫无知觉的身影,眼皮忽然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微不可察的一下。

    但紧接着,覆盖在他双眼上的那层冰飘花玉髓,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不,不是融化,是吸收!那些乳白色的寒气,正被他的双眼疯狂吞噬,就像干涸的土地在吸收甘霖。

    楼望和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原本的金色光芒已经完全内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得仿佛能看穿宇宙洪荒的暗金色。在那暗金色的深处,似乎还有无数的符文在流转、生灭。

    透玉瞳,第四重——“破虚”。

    黑袍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变,他眼神一凝,厉声喝道:“杀了他!先杀了楼望和!”

    十二个邪玉傀儡齐刷刷转头,目标瞬间锁定楼望和。最前面的一个傀儡,双腿猛地发力,像一颗炮弹般撞开脆弱的玉佛结界,裹挟着一股腥风,五指成爪,直插楼望和的咽喉!

    这一爪,快得就像一道灰色的闪电。

    沈清鸢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爪,距离楼望和的咽喉越来越近。

    三尺。

    两尺。

    一尺。

    楼望和动了。

    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转头,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食指。

    他的动作看起来那么慢,那么轻,就像一个暮年的老人在指点远处的山水。可就是这看似极慢的一指,却不偏不倚,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了那邪玉傀儡的手腕上。

    “咔。”

    一声脆响,很轻。就像一块精美的玉石,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刀枪不入、秦九真费尽力气也只能伤其表皮的邪玉傀儡,那条堪比精钢的手臂,从手腕开始,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纹。裂纹迅速蔓延,转瞬间遍布全身。最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傀儡就像一个摔碎了的瓷器,“哗啦”一声,碎成了一地的灰白色粉末。

    夜风一吹,粉末飞扬。

    扬了那黑袍人满头满脸。

    整个山谷,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楼望和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暗金色的眸子看向那个戴着玉石面具的黑袍人,淡淡地说道:

    “夜沧澜,你这傀儡,玉质不太好。”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块蒙头料。但就是这种平淡,却比任何狠话都更让人心头发寒。经典里怎么说来着——“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那个黑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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