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8章 血玉髓里藏着个人
鉴定师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那要看你怎么定义‘活着’了。他的肉身可能早就化成灰了,但他的意识、记忆、情感,全部锁在那滴血里。你说他死了吗?他的身体确实死了。你说他活着吗?只要有人能解开封印,他就能重新‘活’过来。这是一种介于生死之间的状态——玉在,人就在;玉碎,人就彻底没了。”
现在,沈清鸢的玉镯里就封着这么一滴寄魂血。
而且这滴血正在觉醒。
楼望和把这件事告诉沈清鸢的时候,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寄魂血……”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玉镯,血丝已经蔓延到整个镯面,像一张细密的蛛网把她的手腕裹住,“你的意思是,我的玉镯里一直封着一个人?”
“或者说,封着一个人的一部分。”楼望和站起身,从书堆里捡起那卷记载寻龙秘纹的古籍残卷,翻到沈清鸢刚才看的那一页,“你说玉佛和残卷共鸣的时候,镯子才开始异变的对吗?”
沈清鸢点头。
“那就说得通了。”楼望和指着残卷上的一行古篆字,“这段文字我之前用透玉瞳解读过,它的意思是‘非沈氏血脉不得启封’。如果我没猜错,这卷秘纹并不是单纯的记录,而是一把钥匙——一把解开寄魂血封印的钥匙。你刚才无意中用玉佛激活了这把钥匙,所以玉镯里的寄魂血开始苏醒了。”
沈清鸢沉默了很久。
她不是害怕。沈家满门被灭之后,她一个人扛着家族的仇恨和秘密活到现在,早就不是会被轻易吓到的小姑娘了。她沉默,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镯子里封印的这缕魂魄,很可能就是沈家的某位先祖。
而这位先祖选择把自己的魂封进玉镯,一定是有原因的。
也许是留下某个至关重要的秘密。
也许是防备某个沈家的宿敌。
也许是……在等待一个机会。
“我要解开封印。”沈清鸢突然开口。
“你疯了?”楼望和眉头一皱,“寄魂血一旦完全觉醒,玉镯里的能量平衡就会被打破。这镯子是你沈家的传承法器,如果毁了——”
“不会毁。”沈清鸢打断他,眼神很平静,“当年封入寄魂血的人,是沈家的人;激活寄魂血的钥匙,是沈家的秘纹;就连这镯子本身,也是用沈家血脉温养了七代的法器。我们沈家的东西,不会害沈家的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那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对自己血脉和家族传承的绝对信任。
楼望和看了她三秒钟,然后叹了口气,重新蹲下身子,握住她的手腕。
“行。要疯我陪你一起疯。”
透玉瞳再次运转。
这次他没有去压制玉镯里的异变,反而将透玉瞳的探查之力顺着玉髓纤维向内深入,一点一点接近那滴寄魂血的核心。越往里走,阻力越大,玉镯内部的玉髓纤维像是感应到了外来者的入侵,开始自动收缩防御。血光一阵一阵地往外涌,楼望和感觉自己的瞳力像是撞在了一堵墙上。
“血脉为引。”沈清鸢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用指甲划破自己的右手食指,挤出一滴鲜血,滴在玉镯表面。
鲜血落在玉镯上的瞬间,所有的血丝都停止了蠕动。就像是一条条被按了暂停键的蛇,定格在玉镯表面。
然后,那滴沈清鸢的鲜血被玉镯吸收了。
不是渗进去,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血滴在玉镯表面停留了不到一秒钟就消失得干干净净。紧接着,玉镯内部那滴寄魂血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响,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古钟被人第一次敲响。
楼望和的透玉瞳捕捉到了一个画面——
在那滴寄魂血的核心深处,有一个极其模糊的人形轮廓正在凝聚。那是一个女人,长发,穿着古老的服饰,面容模糊得像是隔着一层水雾,只能勉强看出一个轮廓。她微微抬起头,隔着千万年的时光和无尽的血脉封印,看向镯子外面的沈清鸢。
然后她开口了。
她的声音直接在沈清鸢和楼望和的意识中响起,带着玉石相击般的清冽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珠子落在玉盘上,清脆而悠远。
“沈家……还在吗?”
沈清鸢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她跪在地上,双手捧着手腕上的玉镯,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成句:“先祖……沈家……沈家没了……被黑石盟灭门了……我父亲、母亲、兄长,全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
玉镯里的血色猛地暴涨,像是那位先祖的情绪产生了剧烈波动。整个阁楼都被映照成一片猩红,书架上的古籍哗啦啦地抖动,仿佛整个楼家都在为沈家的血仇而震颤。
“黑石盟……”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股刻骨铭心的恨意,“又是黑石盟。他们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对寻龙秘纹的觊觎。当年我以身为封,把秘纹的最后一卷锁进玉镯,为的就是不让他们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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