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0章 老陈的眼泪比雨还大


老陈瘫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楼望和没扶他,只是站在雨里,任由雨水浇透全身。

    “夜沧澜的人什么时候再来?”

    老陈擦着眼泪:“三天后,他们说要我把最后一批注胶玉送到指定地点,他们才放人。”

    “指定地点在哪儿?”

    “密支那西边的一个废弃玉矿,具体位置他们会提前通知我。”

    楼望和眯起眼,眼底的金光在雨幕中一闪而逝。密支那西边的废弃玉矿,他在古书里看过,那地方是缅甸翡翠矿脉的边缘地带,三十年前就挖空了,地质结构极不稳定,一般人根本不会进去。夜沧澜选在那里交易,要么是想隐藏踪迹,要么是另有图谋。

    秦九真凑过来低声说:“那矿坑我听说过,十几年前塌过一次,埋了七个矿工在里面。后来就没人敢去了,当地人都说那地方闹鬼。”

    “闹鬼?”楼望和冷笑一声,“那就更好了。鬼见了我们,也得绕着走。”

    他让老陈回去休息,该吃吃该睡睡,不要让黑石盟的人看出破绽。老陈千恩万谢地走了,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像怕楼望和反悔似的。

    等他走远了,秦九真才把嘴里的烟点上,吸了一口:“你真信他?”

    “信。”楼望和说,“一个为了儿子可以不要脸的人,他的软肋太明显了。夜沧澜用他儿子威胁他,我们就把他儿子救出来。到那时候,他会把夜沧澜的祖宗十八代都咬出来。”

    秦九真看了他一眼:“你小子,有时候真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像什么?”

    “像你爹。阴得很。”

    楼望和没理他,走进屋里,摊开一张密支那的地形图。这张图是楼家花了大价钱从矿务局弄来的,标注了密支那周边所有玉矿的分布情况,连废弃的老坑都标得清清楚楚。楼望和的手指在图上游走,最后停在了西北角一个标注着“废矿(1968年封)”的位置上。

    这个位置离老陈说的方向很近,地质报告显示矿洞内部有大量采空区,属于高危区域,入口有三处,但三十年的塌方让其中两处已经彻底堵死,只剩下一个主巷道还能勉强进入。

    “你看这里,”楼望和指着主巷道尽头的标注,“这条巷道深度大约两百米,尽头有一个采掘面,空间很大。如果夜沧澜要藏人,最可能的位置就是这个采掘面——容易防守,撤退路线固定,外人进去就是瓮中捉鳖。”

    秦九真盯着地图看了半天:“瓮中捉鳖——说的是捉你吧?人家在里头,你在外头,谁是鳖?”

    楼望和笑了:“那要看这个瓮是谁的。”

    他在图纸上画出三条线,一条是主巷道的进攻路线,一条是从东侧山体绕到废矿顶部的迂回路线,还有一条是沿着地下暗河进入矿洞底部的潜入路线。这三条线画完之后,整个废矿的攻防态势一目了然。

    秦九真看得眼睛都直了:“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一手?”

    “跟我爹学的。”楼望和放下笔,“赌石也是一样,一块原石在你面前,你要看的不光是它的表皮,还有它的裂隙走向、矿脉分布、皮壳厚薄。把这些都摸清楚了,你才知道从哪里下刀最省力、最安全、最值钱。地形跟原石一个道理——搞清楚它的‘裂隙’,就知道从哪里进去最稳妥。”

    秦九真把烟掐灭,认真地看着图纸:“正面佯攻,东面断后路,暗河潜入救人。你这三步棋要是走对了,夜沧澜那老小子还真不一定能反应过来。但是——”他顿了顿,“这暗河三十年前就断了,你能确定现在还有水?”

    “有。”楼望和说,“我查过水文资料,密支那地区的地下水系很稳定,那条暗河是上游雪山融水补给的,除非雪山化了,否则不会断。”

    秦九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出声来:“你这小子,连水文资料都查了?楼家的情报网到底有多深?”

    楼望和没回答。他收起地图,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来,里面躺着三颗白玉髓,每一颗都有鸽子蛋大小,莹润透亮,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一圈柔和的光晕。

    “这什么东西?”秦九真拿起来一颗端详,入手温润,像是握着一团凝固的月光,“好家伙,这种成色的白玉髓市面上都见不着,你从哪弄来的?”

    “上次在昆仑玉墟带回来的。”楼望和说,“它有净化邪玉的能力,沈清鸢说这东西又叫‘月华髓’,戴在身上可以抵御邪玉的侵蚀。”

    秦九真把白玉髓放回去,神色认真起来:“你是怕夜沧澜在矿坑里动了手脚?”

    “他既然能用注胶玉坑楼家,就不会只在货上动手。他这人我交手好几次,最喜欢玩阴的。废矿是三十年的老坑,下面不知道埋了多少废弃玉料,如果他拿那些废料布个阵,我们就等于踩进了他的地盘。”楼望和把白玉髓分了三颗,一颗自己收好,一颗给了秦九真,还有一颗放在桌上。

    “这颗给老陈?”秦九真问。

    “给他。”楼望和说,“他要去交易现场,夜沧澜的人一定会搜他的身。白玉髓不含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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