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7章 残卷归来、旧事暗涌、玉鸣有时


沈清鸢的声音平静,但她手指不自觉地摸上了胸口的弥勒玉佛,“他说上古玉族的传承文献多用楚系文字书写,因为玉族最早的发源地就在楚地。这本是——”

    “玉修录。秦九真带回来的。”楼望和把古籍递给她,“我不认识上面一个字。你来读,我听。”

    沈清鸢接过古籍,小心翼翼翻开。纸页在她指尖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像是那些古老的文字在被唤醒时发出的叹息。她就着廊下的灯笼光,一字一句地读起来。

    “玉者,天地之精也。玉有三元,曰天元、地元、人元。天元者,玉瞳之属,观万象之本真;地元者,玉佛之属,镇万物之邪祟;人元者,玉镯之属,护万民之安宁。三元合璧,玉道归真——”

    她读得很慢,每一句都要停下来辨认字迹,但她的声音平稳清澈,像是在念一首很古老的歌谣。楼望和闭着眼睛听,眼眶里的暗金色随着文字的节奏缓缓流转,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在黑暗里画出一道道看不见的轨迹。

    古籍记载的三玉同修法门,核心就一句话:透玉瞳需要以纯净玉髓温养,弥勒玉佛需要以血脉之力激活,仙姑玉镯需要以正道玉能淬炼。三者看似各修各的,但实则一体同源。当年上古玉族之所以能将三件玉具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是因为他们在玉虚圣殿中建了一座“三元归玉池”,引三玉的能量进入池中,形成共鸣循环,相互滋养、相互增幅。

    “三元归玉池。”楼望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听着就不像是随便挖个坑倒点水就能弄出来的东西。”

    沈清鸢继续往下翻,翻到最后几页,手指突然顿住了。古籍的末尾记载了一段上古玉族的兴衰史,字迹凌乱潦草,像是匆忙之间写下的。大意是说,玉族鼎盛之时,族中出了一个叛徒,为获取玉族最高秘纹,将外人引入玉虚圣殿。圣殿遭劫,守殿的长老当场毙命,龙渊玉母的能量因被强行牵引而失控,将大半座圣殿震塌。叛徒带着一部分秘纹和一枚仿制的“透玉镜”逃出圣殿,从此不知所踪。

    “这段记载跟我们在玉墟看到的,对得上。”沈清鸢的声音沉下来,“那个叛徒的后裔,就是夜沧澜。”

    楼望和没有说话。他慢慢睁开眼睛,眼眶里的暗金色在这一刻骤然变得明亮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瞳孔深处燃烧。他看向沈清鸢——其实是看向她胸口的弥勒玉佛——虽然眼前还蒙着一层灰雾,但那块玉佛的光芒在他的感知里清晰得要命,像一盏灯,一盏正在变亮的灯。

    “古籍上说弥勒玉佛需要用血脉之力激活。”楼望和突然说,“你的血脉之力,应该就是沈家的血。”

    沈清鸢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她低头看着弥勒玉佛,玉佛的光泽依然黯淡,但隐约能看出一丝细微的变化——那些嵌在玉佛表面的秘纹线条,在没有光照的情况下,居然微微泛出了一种近乎血色的暗光。很淡,淡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它确实在亮。

    “我父亲当年修补这尊玉佛的时候,把自己的血滴进去了。”沈清鸢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了什么东西,“他说玉佛有灵,血为引,能激活玉佛沉睡的秘纹。我当时以为他在说故事哄我。”

    “你父亲不是哄你。”楼望和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是在保护你。他知道这尊玉佛的力量一旦被完全激活,就会引来黑石盟的觊觎。与其让你成为目标,不如让玉佛保持沉睡。天下父母心——”

    他顿住了,没有把话说完。因为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父亲楼和应,想到了那个老头子在黑石盟围攻楼家时,一个人站在大门前,手里握着一块家传的玉佩,腰杆挺得笔直。

    天下的父亲,好像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顽固、沉默、不善表达,但到了真需要扛事的时候,他们从来不退半步。

    沈清鸢把古籍合上,手指轻轻抚过封面上那三个模糊的字。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淬过火的钢钉:“三玉同修的法门已经找到了。等九真把三元归玉池建起来,我们就开始修炼。”

    楼望和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把头靠在藤椅的靠背上,朝着漆黑的夜空,眼眶里的暗金色缓缓流转,像是一条被困在黑暗里的龙,正在积蓄破笼而出的力量。

    秦九真从书房回来的时候,身上的伤已经简单包扎过了。他换了一件干净的黑色短衫,胸口的绷带从领口里隐约可见,但他走路的姿势比刚才稳多了。他在廊下坐下来,把一个青瓷药瓶搁在矮几上:“楼家药库里的东西真不少,这瓶续骨膏我找半天才翻出来。”

    “那是老爷子的存货,你省着点用。”楼望和说。

    “省不了,伤太多。”秦九真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然后正色道,“古籍上的三玉同修法门,你们看懂了?”

    “清鸢看懂了。”楼望和说,“她说需要建一个三元归玉池。这东西长什么样,古籍上有没有画?”

    沈清鸢摇了摇头:“没有图,只有文字描述。说是引三玉能量入池,池为圆形,以五行方位布玉——东方青玉,南方红玉,西方白玉,北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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