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1章 心渊 无路天亮的时候 他们出发了
老霍指了指脚下。
“这里。”
秦九真低头看了看。
脚下是一块巨大的青石,平整得像一张桌面。上面什么都没有,没有缝隙,没有刻痕,连苔藓都不长。
“这石头下面?”
“不是下面。”老霍说,“是里面。”
他蹲下来,把那把磨短了的凿子抵在石面上,然后从腰间摸出一柄小锤。
叮。
凿子在石面上敲出一个白点。
叮。
又一个白点。
叮。叮。叮。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每一下都敲在同一个位置。
白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忽然——
凿子下面发出一声轻响。
不是石头碎裂的声音。
是玉鸣。
一道极细的裂纹从凿尖下蔓延开来,像蛛网,像闪电,像某种古老的文字。
裂纹里透出光来。
青色的光。
“退后。”老霍说。
所有人往后退了三步。
裂纹继续蔓延。
从一道变成十道,从十道变成一百道。整块青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裂缝里的青光越来越亮,亮得刺眼。
然后——
石头碎了。
不是炸开,是像水面一样化开了。
青石化作一团青色的光雾,缓缓散去,露出下面的东西。
那是一道门。
不,那不是门。
那是一个洞口,垂直向下,深不见底。洞壁不是石头,是玉。纯粹的玉,青中透白,白中泛青,像是把整个天空的颜色都凝在了里面。
风从洞里吹上来。
带着一股清冷的气息。
不是寒气。
是玉气。
楼望和的透玉瞳忽然剧烈跳动起来。
瞳孔深处,金光大作。
他听见了。
那个声音,从洞底传来。
不再是遥远的敲击声。
而是一种完整的、清晰的、像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让他的眼睛灼烧般疼痛。
“你听见了?”沈清鸢看着他。
“你也听见了?”
“没有。”沈清鸢摇头,“但我能感觉到。玉佛在跳。”
她从领口取出弥勒玉佛。
玉佛深处,秘纹尽数亮起,像是被什么点燃了。青色的光芒与洞底的玉鸣一应一和,节奏完全一致。
“这就是玉母的心跳。”老霍说,“我在边缘听过一次。那次我跑了。这次……”
他看着楼望和。
“这次我不跑了。”
楼望和没有说话。
他走到洞口,往下看了一眼。
洞很深。
但洞壁的玉是透明的。
透过玉壁,他能看见洞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青色的光,是七彩的。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像一条沉睡的彩虹。
“那是龙渊玉母?”秦九真问。
“不。”老霍说,“那是玉母呼出来的光。真正的玉母,还在更深处。”
“怎么下去?”
老霍从布包里取出一捆绳索。
绳索很旧,但很结实。是滇西老藤编的,在桐油里浸过三年,又在太阳下晒过三年。刀砍不断,火烧不坏。
他把绳索一端系在洞口一块凸起的玉石柱上,另一端扔进洞里。
绳索像一条蛇,无声地滑入深渊。
“我先下。”老霍说。
“不。”楼望和拦住他,“我先。”
“你的眼睛——”
“就是因为我的眼睛,我才要先下。”楼望和说,“洞里有什么,只有我能看见。”
老霍看了他一眼。
然后点头。
楼望和抓住绳索,翻身入洞。
他的身体悬空的那一刻,透玉瞳忽然剧烈地痛了一下。
不是一般的痛。
是像有一根烧红的铁针,从瞳孔直直刺入脑髓。
他咬紧牙,没有出声。
手中的绳索很滑。
不是湿滑,是玉气凝结成的滑。
那些从洞底涌上来的玉气,在绳索表面凝成一层薄薄的玉膜。手抓上去,滑得像抓了一条鱼。
楼望和把绳索在手臂上绕了两圈,慢慢往下滑。
每下滑一尺,透玉瞳的疼痛就加重一分。
但他也看得更清楚了。
洞壁的玉是分层的。
最外面一层是青玉,往里是白玉,再往里是黄玉、红玉、紫玉……七层玉壁,七种颜色,像一道倒悬的彩虹,从地面一直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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