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0章 残卷上的光


   烛火晃得更厉害了。

    楼望和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楼家的院子。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黑漆漆一团。远处有更夫走过,梆子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另外两身,在哪儿?”

    他转过身,问。

    沈清鸢把残卷合上。

    “不知道。”

    “一点线索都没有?”

    “有。”

    她指着那只眼睛。

    “龙渊之眼。”

    “五条线,指向五个地方。”

    “滇西那条,我们已经去过了。”

    “剩下四条。”

    “就是另外两身佛的线索。”

    楼望和走回来,在她对面坐下。

    “四条线,两身佛?”

    “对。”

    沈清鸢从怀里掏出张纸。

    是她自己画的。

    简易地图。

    五条线,从中心点辐射出去。

    “这四条里,有两条是假的。”

    “两条真的,各指向一身佛。”

    楼望和盯着地图。

    “你怎么知道?”

    沈清鸢没回答。

    她把玉佛放回怀里,拿起地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她放下杯子,才开口。

    “我猜的。”

    楼望和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

    沈清鸢眉头微皱。

    “你平时说话,不会这么老实。”

    楼望和靠在书堆上。

    “换个人,肯定会说——根据秘纹推演、参照古籍记载、结合什么什么,所以得出这个结论。”

    “你呢?”

    “我猜的。”

    沈清鸢没笑。

    她看着残卷上的眼睛。

    “因为真的不知道。”

    “所以只能猜。”

    “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楼望和不笑了。

    他坐直身子。

    “行。”

    “那就猜。”

    “猜对了算咱们的。”

    “猜错了——”

    “猜错了再说。”

    沈清鸢嘴角动了一下。

    想笑。

    没笑出来。

    她拿起残卷,翻到另一页。

    这一页画的是山。

    不是普通的山。

    山腹是空的。

    里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

    线连着线。

    线套着线。

    线缠着线。

    像个迷宫。

    山的最深处,画着一个圆。

    圆里写着一个字——

    “母”。

    楼望和凑近看。

    “龙渊玉母?”

    “应该是。”

    “这个山……”

    “不是山。”

    沈清鸢手指沿着山的外轮廓描了一遍。

    “是矿脉。”

    “上古矿脉。”

    “龙渊玉母就在矿脉最深处。”

    烛火烧到尽头,光暗了下去。

    沈清鸢站起来,走到柜子边,摸出一根新蜡烛,点上。

    火苗窜起来。

    屋子亮了些。

    她没回去坐下。

    就站在那儿,看着书堆里的残卷。

    “楼望和。”

    “嗯。”

    “你为什么帮我?”

    楼望和没立刻回答。

    他拿起地上的水杯,发现是沈清鸢的,又放下。

    “一开始?”

    “嗯。”

    “因为你是沈家的人。”

    沈清鸢转过身。

    “就因为这个?”

    “还有。”

    “还有什么?”

    楼望和抬起头,看着她。

    “你在缅北,帮过我。”

    “那时候你还不知道我是沈清鸢。”

    “是不知道。”

    “那为什么?”

    楼望和想了想。

    “因为你出手的时候,没犹豫。”

    “就这个?”

    “不够?”

    沈清鸢没说话。

    她走回来,坐下。

    蜡烛在她身后,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我父亲说过一句话。”

    “他说——”

    “江湖上,犹豫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在等死。”

    楼望和点头。

    “你父亲是明白人。”

    “可惜明白人,往往活不长。”

    沈清鸢的声音低下去。

    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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