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3章 玉佩之谜惹猜疑


做什么?”

    阿贝脸一红:“见大主顾,总要体面些。”

    她揣好那半块玉佩,这是她的习惯——这东西贴着心口放着,她才能安心。

    莫记商行在公共租界的一条老街上。

    阿贝到的时候,一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那人自称是商行的账房先生,引着她穿过前厅,走进一间布置雅致的小花厅。

    花厅里摆着一套红木桌椅,桌上沏好了茶。

    账房先生请她稍坐,便退了出去。

    阿贝独自坐着,打量四周。这屋子虽然不算奢华,可一应摆设都透着讲究——墙上的字画是真迹,博古架上的摆件也件件精致。

    她正看得出神,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阿贝姑娘?”

    阿贝回头,看见一个年轻女子站在门口。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两人都愣住了。

    莹莹看着面前的姑娘,手里的帕子滑落在地。这人分明就是她自己——至少是七分像。只是对面的人肤色比她深一些,眉宇间多了一股英气。

    阿贝也愣住了。

    她看着莹莹,脑子里嗡嗡作响。这人怎么这样眼熟?就好像在照镜子,只是镜子里的自己更白皙、更纤弱。

    “你……”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莹莹先回过神,弯腰捡起帕子,扯出一个笑:“阿贝姑娘请坐。我是莫晓莹莹,冒昧请你来,是想看看你的绣品。”

    她的声音温软,带着沪上闺秀特有的腔调。

    阿贝定了定神,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几方绣帕和一幅未装裱的绣片。

    “这些都是我平日做的,您看看。”

    莹莹接过绣品,一一看去。

    针脚细密匀称,配色清雅不俗。尤其是那幅绣片,绣的是江南水乡的景色——小桥、流水、乌篷船,远处还有黛色的山影。

    “这是……”莹莹指着绣片上的一处细节。

    那是一座石拱桥,桥头站着一个小小的人影,似乎正眺望着什么。

    “那是我家门前的老桥。”阿贝解释道,“小时候我爹划船带我去赶集,都从这桥下过。”

    莹莹的指尖轻轻抚过那片绣纹。

    绣纹里藏着一根极细的金线,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教她刺绣时说过的话——

    “咱们莫家的女儿,绣东西时总爱在里头藏一根金线。你外婆也这样,你太外婆也这样。”

    这是外人不可能知道的习惯。

    莹莹抬头,看着阿贝:“阿贝姑娘,你颈间挂的是什么?”

    阿贝一怔,下意识按住胸口。

    方才进门时解外衣,衣领松了,那半块玉佩露出一角。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玉佩掏了出来。

    半块白玉,呈梅花形,断口处参差不齐。

    莹莹盯着那块玉,脸色一点点变白。

    她缓缓从自己衣襟内,也掏出半块玉佩。

    同样的质地,同样的形状,同样的梅花纹。

    两人各持一半,同时放在桌上。

    玉佩的断口,严丝合缝地对在了一起。

    拼成一朵完整的梅花。

    花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阿贝盯着那朵完整的梅花,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不可能……”莹莹的声音发颤,“我娘说,姐姐已经死了……”

    阿贝猛地站起身,椅子在青砖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你娘?你娘是谁?”

    莹莹也站了起来,眼眶已经红了:“莫家主母林氏。”

    阿贝只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想起养母说过的那些话——上好的襁褓、精致的玉佩、码头上的弃婴。

    “你是谁?”她的声音哑了,“你到底是谁?”

    “我叫莫晓莹莹。”莹莹的眼泪落下来,“我父亲是莫隆,莫家前任家主。我出生那年,家中遭人陷害,父亲下狱,家产被抄。乳娘抱着我姐姐出逃,回来说姐姐在半路上夭折了……”

    她说不下去了。

    阿贝站在原地,全身止不住地发抖。

    二十年的疑问,二十年的猜测,二十年对身世的不甘——在这一刻全部有了答案。

    她不是什么渔家女,她是莫家的女儿。

    眼前这个人,是她的妹妹。

    “妹妹……”阿贝喃喃地吐出这两个字,眼泪滚落下来。

    莹莹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她。

    “姐姐。”

    两个字,让阿贝彻底崩溃。

    她回抱住莹莹,哭得浑身颤抖。

    姐妹俩抱头痛哭,哭声传到花厅外。

    齐啸云站在廊下,背靠着墙壁,仰头看着天井上方那一方蓝天。

    他的眼眶也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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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了许久,莹莹先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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