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125章 真正的夜郎七被囚禁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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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尽头,混沌气流缓缓分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神光璀璨的排场,只有一道佝偻单薄的白衣身影,自虚空迷雾之中,一步步缓缓走出。
步伐极慢,摇摇欲坠,每一步落下,都似用尽了毕生余力。
一身素白长衫,早已布满裂痕污渍,沾染着虚空岁月的风霜,破烂不堪。满头白发尽数散乱,垂落肩头,再无往日半分清雅出尘。曾经挺拔如松、傲骨铮铮的身形,此刻佝偻蜷曲,单薄得让人心头发酸。
是夜郎七!真的是他!
只是此刻的老人,再也没有半分往日世外高人的气度风采。
他面色惨白如纸,唇无血色,皮肤松弛干瘪,布满深深褶皱,原本清亮有神的眼眸,此刻浑浊黯淡,眼底藏着无尽疲惫与沧桑。周身经脉尽断,气息微弱游丝,一身通天彻地的博弈修为、熬煞功力,被废得七七八八,近乎散尽。
他像是被囚禁在此数十年,日夜受虚空之力啃噬神魂、磨灭修为,生生从一代绝顶宗师,熬成了风烛残年、弱不禁风的垂暮老者。
二十年师徒朝夕,无数画面刹那间涌入花痴开心头。
幼时他体弱痴钝,被府中子弟嘲讽愚笨,是师父挡在他身前,冷斥旁人,默默为他撑腰;寒冬腊月,他熬不住极致苦修冻得发抖,是师父深夜悄然而至,为他披上棉衣,添一盏暖茶;他初入赌坛受挫惨败、心神崩溃,是师父字字箴言,点醒他痴道真义;他背负血海深仇、夜夜难眠,是师父陪他静坐长夜,教他隐忍蛰伏、静待时机。
严师,慈父,引路恩人。
于孤苦无依的花痴开而言,夜郎七,便是他世间唯一的至亲依靠。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三年来功成名就、安享荣光,立赌坛新秩序,受天下人敬仰,而自己最敬重的师父,竟被囚禁在这无人知晓的虚空绝境,日夜受无形折磨,熬得油尽灯枯!
“师……师父……”
花痴开嘴唇剧烈颤抖,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眼眶瞬间赤红滚烫。
纵横江湖半生,历经生死无数,挨过最狠的算计,扛过最痛的背叛,败过绝顶强敌,见过世间至恶,他从未哭过,从未如此心慌酸涩。
他是世人敬畏的赌神,心性坚如磐石,荣辱不惊,成败不乱。
可这一刻,看着眼前狼狈孱弱、受尽磨难的老人,这位铁血硬汉,心底最坚硬的地方,轰然碎裂。
无尽酸涩、无尽愧疚、无尽心疼,瞬间席卷全身,压得他几乎窒息。
夜郎七原本浑浊黯淡的眼眸,在听见这一声呼唤的刹那,骤然亮起!
那黯淡多年的眼底,猛地迸发出璀璨光亮,如同长夜逢明烛,枯木逢春风。
他艰难抬起沉重低垂的眼皮,颤巍巍望向前方虚空之中,那道悬浮飘摇、气血虚弱、却依旧傲骨铮铮的年轻身影。
是他的徒儿!是他倾尽半生心血栽培、赌尽一生守护的花痴开!
二十年蛰伏养育,二十年悉心传道,二十年隐忍护佑,从未错付!
苍老干瘪的手掌,剧烈颤抖起来,常年被虚空禁锢、早已僵硬的指尖,微微蜷缩,眼底积压数十年的隐忍、孤寂、苦楚、牵挂,尽数化作滚烫泪光,在眼眶中不停打转。
三十年了。
自当年与双生弟弟夜郎八道途决裂,为护花家遗孤、逆天改局,他被囚禁这虚空绝境,整整三十年。
三十年不见天日,三十年无人言语,三十年日夜消磨,他以为自己此生,终将老死虚空、无人知晓、尸骨无存。
他熬过千万次心魔啃噬,扛过无数次虚空绞杀,撑过无尽孤寂岁月,唯一的执念,便是盼着徒儿平安长大,盼着花痴开能安稳复仇、登顶正道、活成坦荡模样。
他不求徒儿报恩,不求世人铭记,只求自己护下的这颗孤苗,能冲破阴霾,照亮自身前路。
可他做梦也想不到,师徒再见之日,竟是在这绝境牢笼之中!
自己半生守护的徒儿,已然成长为撼动江湖、执掌赌坛的天下赌神,更是为寻自己踪迹,闯过层层试炼,踏破虚空天牢,寻到了这无人可知的绝境之地!
“开开……我的徒儿……”
夜郎七声音沙哑苍老,微弱得几不可闻,每一个字,都带着岁月风霜的厚重,藏着无尽酸楚与欣慰。
他挣扎着想要快步上前,可浑身经脉寸断、气力枯竭,双腿早已被虚空之力禁锢多年,根本不受掌控。刚一动弹,身形便是剧烈一晃,险些栽倒在混沌虚空之中。
花痴开见状,心神骤紧,顾不上自身虚弱疲惫,猛地催动体内仅剩的所有气血,冲破虚空禁锢,身形一晃,瞬息掠至老人身前。
他伸出颤抖有力的双臂,稳稳扶住那佝偻单薄的身躯,将老人紧紧护在怀中。
触手所及,骨瘦如柴,冰冷单薄,没有半分活人温热。
这一触,彻底击溃了花痴开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师父!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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