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95章 天局其实是弈天的弃子
七送给夜郎八的那副,四十年没打过,今天终于被摆在了一张赌桌上。“你说的这些,跟我爹有什么关系?跟司马空又有什么关系?”
“厉天图死于内斗。”夜郎八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冷静,“他的手段太狠,树敌太多。天局内部有人不服他,勾结外部势力,把他做掉了。接任天局的是一个叫阎九阴的人。这个人比厉天图更难对付——厉天图是疯子,阎九阴是商人。他不搞感情陷阱,不打打杀杀,他只做一件事。”
“什么?”
“算账。阎九阴把天局从上到下清洗了一遍,砍掉了所有赔钱的买卖,把能赚的业务扩大了三倍。就是在他手里,天局开始系统性地收编赌术天才。不肯加入的,就打压、排挤,逼到走投无路,再收编。实在收编不了的——”
“就除掉。”花痴开接上了。
“你爹花千手,就是实在收编不了的那一类。”
花痴开握紧了杯子。杯里的水在晃。
“阎九阴亲自出面找过花千手。三次。第一次开价是黄金万两加天局副总管的位置。你爹说了一个字:滚。第二次开价翻倍,还带上了天局珍藏的三套赌术秘本。你爹说了两个字:没门。第三次阎九阴没开价。他请你爹喝了一杯茶,说了一句话——花先生,你不加入天局,天局只能请你消失。你爹把茶泼在地上,说:那你就试试。”
“然后呢?”
“然后阎九阴回去算了笔账。他算出来,花千手不除,天局在花夜国的威信就立不住。所以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除掉花家。执行这个命令的人——就是司马空。”
花痴开坐着没动。但他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他一直知道司马空是杀父仇人,但没有人告诉过他,司马空背后还有一个叫阎九阴的商人,正端着算盘,把一条人命换算成银子和威信,算出这笔买卖“值得”。
“阎九阴现在在哪儿?”花痴开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刀子出鞘前的那一声摩擦。
“死了。”夜郎八说,“在你铲平天局的半年前,他突然病故。死因不明。有人说是旧伤复发,有人说是被毒死的。弈天会内部也有人想让他死——毕竟他知道太多弈天会跟天局的交易,留着是个隐患。”
花痴开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一拳打空了的苦笑。他憋了这么多年,想揪着天局的头头问个明白,结果那家伙在他动手之前就先走一步了。
“是不是觉得憋屈?”夜郎八看着他。
“废话。跟谁说理去?”花痴开站起来,在石室里走了两圈,“所以这就是你说的弃子。天局从一开始是你们的棋子,用着用着失控了。你们想过收手,但已经收不了了。后来天局作恶太多,你们发现这个棋子变成了烫手山芋,扔又扔不掉,留着又烧手。然后——”
“然后我们等到了你。”夜郎八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一个被天局害得家破人亡的孩子,长大成人,学了一身本事,回来报仇。对弈天会来说,你是最好的解决方案——棋手不用弄脏自己的手,棋子替自己收拾了残局。”
“那我算什么?”花痴开转过身,盯着夜郎八,“我也是弃子?”
夜郎八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最开始是。天局倒了之后,弈天八子里有一半以上的人主张顺势把你收编。收编不了,就慢慢边缘化你。一个不受控制的赌神,比一个失控的天局更危险——因为你的影响力比天局更大。”
“现在呢?还是弃子?”
“现在不是。”夜郎八指了指花痴开怀里那块天主令,“现在你是棋手。我把棋盘交给你了。”
花痴开拍了拍怀里那块令牌,硬邦邦的玉石硌着他的胸口。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个苏怀心被坑了之后,弈天会改了规矩没有?”
“改了。从那以后,弈天会所有涉及天局的决策,必须天主和八子全票通过才能执行。但这个规矩有个漏洞——它只管决策,不管监督。换句话说,只要不提交决策,私下做手脚,谁也管不了。”
“这就叫亡羊补牢,补了个窟窿。”花痴开哼了一声,“那现在弈天八子里头,还有多少人在跟天局余孽打交道?”
夜郎八沉默了一下。“‘天’子和‘道’子,应该还有联系。但我没有证据。”
“那个‘鬼’呢?”花痴开忽然想起一个人。番外开头,天局余孽里有个代号“鬼”的家伙,是残党的首领。
“‘鬼’的身份,我查了三年没查到。”夜郎八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我怀疑,他不是天局的人。”
“什么意思?”
“天局的余孽,我多多少少都有名单。哪些人还活着,哪些人潜伏在哪个赌坊,我心里有数。但‘鬼’是凭空出现的——他第一次露面是天局覆灭之后,整合残党、联络外部势力、步步为营,手段老辣得不像一个余孽,更像是一个——”
“一个早就埋伏好的后手。”花痴开替他说完了。
夜郎八点头:“我怀疑‘鬼’是弈天会内部的人。有人在天局覆灭之前就布下了这颗棋子,等天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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