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冰窖涅槃


雪;看见母亲回头时眼里的不舍;看见屠万仞手中滴血的长刀。

    仇恨像冰一样凝结在心底,但更深处,有一种更强大的东西在生长——那是对生命的眷恋,对正义的坚持,对那些信任他、帮助他的人的承诺。

    阿伊莎清澈的眼睛,老哈桑被吊死的身影,母亲临终的嘱托,夜郎七严厉中的期盼……所有这些,汇成一股暖流,在他冰封的经脉里流动。

    天亮了。

    冰窖顶部的缝隙透进微弱的光。花痴开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有金光一闪而逝。

    他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不是冰窖的寒冷,而是一种更刺骨、更邪恶的寒意,像毒蛇一样从门口蔓延进来。那是煞气,屠万仞的寒冰煞。

    铁门被一掌震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冰窟里的鬼火。

    “花痴开。”声音嘶哑,像冰块摩擦,“我找了你好久。”

    花痴开缓缓起身,站在冰桌前:“屠万仞,我也等了你十年。”

    屠万仞走进冰窖。他穿着黑色裘袍,脸上戴着一张冰雕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每走一步,脚下的冰面就凝结一层白霜。

    “你父亲死前,也摆了一桌赌局。”屠万仞在对面坐下,“他说,赌命。我赢了,他死。他赢了,我放你们母子走。”

    花痴开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但他立刻压住情绪:“结果呢?”

    “我赢了。”屠万仞淡淡地说,“但你母亲耍诈,用暗器伤了我三名手下,带着你逃了。所以今天,这局要重新赌过。”

    “赌什么?”

    “赌命,也赌这个。”屠万仞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和花痴开的那枚一模一样,只是上面刻的是“菊”字。

    母亲的信物!

    花痴开的呼吸乱了。但就在这时,他忽然看见了——屠万仞拿出玉佩时,手指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足够说明一件事:屠万仞的内心,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平静。

    十年了,这个人也活在阴影里吗?

    “怎么赌?”花痴开问。

    “简单。”屠万仞一挥手,六枚骰子落在冰桌上,“比大小。但规则是——我们同时运转煞气,谁先承受不住,谁输。”

    花痴开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赌局,是熬煞。在极寒环境中,两人对拼内力,看谁的经脉先被寒气冻裂。

    “赌注呢?”

    “你赢了,玉佩还你,我告诉你当年全部的真相,包括你母亲的下落。”屠万仞顿了顿,“我赢了,你死,羊皮账册归我。”

    “你知道账册的事?”

    “‘天局’没有秘密。”屠万仞冷笑,“你以为你能逃得掉?整个西域都在找你。”

    花痴开握紧了拳头。然后,他缓缓松开:“好,我赌。”

    两人同时伸手,握住骰盅。

    就在这一瞬间,屠万仞的煞气全面爆发。冰窖的温度骤降,墙壁上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层,桌上的骰子冻成了冰疙瘩。寒气像无数根针,刺向花痴开的经脉。

    花痴开立刻运转“不动明王心经”。但屠万仞的煞气太强了,他的内力像暴风雪中的小火苗,随时可能熄灭。

    “你父亲当年,也练过寒冰煞。”屠万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他心太软,舍不得让家人受苦,所以始终练不到最高层。你不一样,你心里有恨,有恨的人,才能把煞气练到极致。”

    花痴开咬着牙,嘴角渗出血丝。寒气已经侵入他的五脏六腑,血液都快冻住了。但他忽然想起了夜郎七的话:“痴儿,寒冰煞的弱点不在外,而在内。练煞之人,心必先冷。心冷了,就有裂缝。”

    心冷了,就有裂缝。

    花痴开闭上眼睛,不再抵抗煞气,反而引导它进入经脉。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但他忍着,仔细感受煞气的流动方向。

    然后他发现了——屠万仞的煞气虽然强大,但有一个地方始终薄弱:心脉。所有的寒气都绕过那里,形成一个脆弱的保护层。

    为什么?因为心脉是练煞之人最大的弱点,一旦被寒气侵入,必死无疑。所以屠万仞用毕生功力护住了心脉,但也因此,那里的防御最薄弱。

    花痴开笑了。

    他想起父亲说过:“真正的赌术,是在绝境中找到那条唯一生路的能力。”

    生路,就在对手最强的地方,也是最弱的地方。

    “屠万仞,”他睁开眼睛,眼中金光大盛,“你输了。”

    “什么?”

    “你练寒冰煞,心必先冷。但你的心,真的冷透了吗?”花痴开一字一句地问,“十年前那个夜晚,你杀我父亲时,真的没有任何感觉吗?这十年来,你夜夜梦见那双眼睛时,真的能安然入睡吗?”

    屠万仞的身体猛地一震。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心脉的防护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缺口。

    就在这一瞬间,花痴开将全部内力凝聚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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