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156章 与君偕老,相守余年


早已沦陷真心。世人皆以为是凤后聪慧过人、功盖朝野,才稳住中宫地位、深得圣宠。

    唯有萧烬玄清楚,从初见那一眼开始,他便信了宿命羁绊。她于绝境中坚韧求生,于浮华里固守本心,于高位上心怀万民,这般通透纯粹、温柔果敢的女子,值得他倾尽一生偏爱,岁岁相守,年年不负。

    毛草灵靠在他肩头,听着他沉稳温柔的嗓音,心底一片妥帖安稳。

    穿越异世数十载,她时常在静谧深夜恍然梦回,想起现代都市的车水马龙,想起毛-家无忧无虑的千金岁月,想起那场突如其来、颠覆一切的车祸。

    她曾怨恨过命运不公,一朝穿越,家破人亡、沦为罪女、身陷青楼,从云端千金跌落泥沼尘埃,尝尽世间冷暖、人情险恶。

    她曾惶恐过前路未知,孤身一人身处异世,无依无靠、无人撑腰,步步如履薄冰,生怕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她也曾犹豫过归途抉择,当大唐使者远赴北疆,许她尊贵封号、故土荣归时,无数个深夜辗转,她并非毫无动摇。那是她血脉相依的故土,是她最初人生的起点,藏着她跨越时空的执念。

    可十年朝夕,十年相守,十年并肩,早已让这片曾经陌生荒芜的北疆土地,成了她真正的家。

    这里有她倾尽心血缔造的盛世山河,有她悉心守护的黎民百姓,有她亲手培养的忠良臣子,更有一个满心是她、护她周全、予她安稳、待她如初的良人。

    世间归途万千,最心安的归途,从来不是故土旧梦,而是有人相伴、有心可栖。

    “阿灵。”

    萧烬玄轻声唤她的名字,嗓音温柔缱绻,带着历经岁月沉淀的笃定深情。

    “一晃十年。”

    “十年前,你一袭嫁衣,远赴北疆,孤身入我乞儿国境,无人知晓你的忐忑惶恐,无人怜惜你的身不由己。是朕亏欠你,始于初见,终于余生。”

    十年前的和亲大婚,他至今历历在目。

    那日红妆盛大、举国同庆,人人都道大唐公主荣宠加身,唯有他看清了她眼底深处的戒备与茫然,看懂了她强装镇定下的脆弱与不安。他知晓她是替身,知晓她身世飘零、身不由己,知晓她背后藏着无尽的心酸与无奈。

    从那时起,他便暗下决心,此生定护她一世安稳,替她遮风挡雨,抚平她所有的伤痕与委屈,让她从泥沼孤女,真正活成万人敬仰、无忧无虑的凤主。

    十年光阴,他做到了。

    毛草灵微微摇头,眼底温润澄澈,轻声回道:“何来亏欠?若不是陛下,我如今依旧身陷泥沼、颠沛流离,或许早已化作青楼尘土,湮没于世间无人知晓。是陛下,给了我新生,给了我归宿,给了我半生安稳盛世。”

    命运予她绝境,却也予她机缘。

    一场被迫的替身和亲,一场无人看好的异国联姻,终究成了她此生最圆满的宿命馈赠。

    秋风轻轻拂过窗棂,卷起桌上散落的几页纸笺,纸上是她近日闲时写下的短句,无关于朝政国策,无关于民生改革,只写寻常岁月、烟火寻常。

    萧烬玄抬眸望去,目光温柔流连,轻声念出纸上清秀雅致的字迹:“岁岁山河无恙,年年风月皆安,有幸此生,与君偕老。”

    短短十四字,写尽十年深情,写尽半生心安。

    他抬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指尖,十指紧扣,掌心温热,牢牢锁住岁岁年年的羁绊:“不止十年。往后余生,岁岁年年,山河有你,风月有你,朕亦有你。”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天花乱坠的许诺,只有最朴素、最坚定的相守承诺。

    帝王一诺,重逾山河。

    毛草灵心头一暖,眼底泛起细碎的水光,所有穿越而来的漂泊无依、所有绝境求生的酸涩苦楚、所有深夜独处的孤独迷茫,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她穿越千年时空,历经泥沼浮沉,吃过世间最苦的苦,熬过世人最难的劫,终究换来了人间最暖的安稳,最真的相守。

    “陛下还记得,我初入宫廷之时,处处拘谨畏缩,连寻常宫规都不甚熟悉,屡屡出错惹人非议吗?”毛草灵轻声闲话往昔,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意。

    那时的她,带着现代灵魂的通透洒脱,不懂深宫弯弯绕绕的规矩,不懂后宫尔虞我诈的算计,初来乍到,步步惊心。后宫妃嫔嫉妒她独得圣宠,朝臣质疑她身世卑微,无数明枪暗箭扑面而来,她孤身一人,硬生生凭着聪慧坚韧,闯过一场又一场风波。

    萧烬玄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温柔绵长:“自然记得。朕记得你初入宫时,素衣清淡,眉眼倔强,明明心底惶恐不安,却偏要装作从容镇定。别人入宫争宠夺利、汲汲营营,唯独你,只求安稳度日,不惹纷争,独守本心。”

    也正是这份与众不同的纯粹通透,这份绝境不屈的坚韧果敢,让他一见倾心,岁岁沦陷。

    “那时朝堂诸多老臣,皆言我身世卑贱,不配居中宫、掌凤印,劝你废后另立,选世家贵女为后,稳固朝堂势力。”毛草灵抬眸望着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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