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衣叶叶绣重重 35


我从来拉得严,可可的今日出丑。”

    他红着面急忙低头去拉,不想月小姐忽然飘到怀里,“呀,七爷七爷,蜜蜂蜜蜂!”

    她瑟瑟贴在他怀里,发香体香一股脑儿向他侵略而来,他晕天转地,心忽然软得没力量跳跃,两只手像投降般张着,无论如何不敢造次。说:“蜜、蜜蜂在哪、哪里……”

    “那不是?”

    他抬头看,“没,没有啊。”

    “这不是?”

    他低头看,“没,没有啊。”

    “呀、飞了。”

    月儿怕蜜蜂扎着似的怯怯离开他的怀,尖尖十指却不肯放开他的衣袖,张目瞧了瞧,没有蜜蜂,说:“七爷好坏,明明看见,横说没看见!”

    司马口干舌燥,赔笑道:“真没看见。”

    月儿娇痴,也不放开他的衣袖,一双小手乍看是细巧的,细看却肉骨嘟嘟的,将来娶了她,可要好生摸一摸。

    司马心里这样想着,由不住就怔怔地瞧那手,尖尖玉指只有妖精才有,七小姐说她是玉兔精,她真个是妖精不成?

    妖精挽着他,继续向前去,芙蓉其面,杨柳其腰,逐渐行至水阁处。这时候的司马已经胆壮许多,知道月小姐对他倾心非常,已经到了不能自持的地步。而他颇有一些讨好女子的手段,此时就由不住有些技痒,跃跃欲试。“坐一坐,好吗?”他说,不等月小姐点头,已经将干净帕子向露椅上一铺,请她坐。他自己也随之坐了下去,为的就是能挨她一挨。

    晶亮的阳光碎碎地撒满湖面,荷叶上鳞金万点,他苦思如何表达胸臆,叵耐越思越词穷,倒有些反常。

    月小姐有些热,他掏出一只帕子递上来。

    月小姐接去不使,却只管拈起来观摩,唏嘘道:“好帕子,白绸里印着暗花,七爷好眼力,哪里买的?我倒没见过。”

    司马鬼上身,显得很笨,若是平日他必是直接就说:“喜欢给你罢。”此时却只说:是吗。

    月小姐说:“可以给了我么?”

    司马没听清,张着两只眼看她。

    “怎么?不肯么?”

    司马回神,问:“什么?”

    月儿说:“我太欢喜这帕子了,若七爷肯施予,愿出百块大洋为谢!”

    呀呀,这话说的,没想到月小姐如此看得起他的东西,他简直受宠若惊,“你拿去、你拿去,没关系。”

    立刻决定明天去永安公司订一汽车手帕,放在家里预备月小姐来讨。

    月儿饧眼看他,“当真给我么?我就知道你是好人,上帝佛祖王母娘娘阎王爷都会联合保佑你……”

    他笑,“胡说,胡说。”

    “咦,这个我也要。”她忽然看见他西服胸袋里折成角的装饰手帕。

    司马说:“这个别,这个我已经用过。”

    “不,”月儿展放樱桃小口,呼道,“用过才好!”

    他晕厥不能语,“怕、怕嫌脏!”

    “不嘛,我不。”

    此话出口,月儿先就羞破了腮,太投入了,以至于有些露骨。

    司马更是心跳气促,身上的肉簌簌落了八两。

    月儿臊不搭的,幸好脸上给贼打的青紫一团,才不容易给司马看出腮红。她把手帕扯了去,展开一看,上面印着外国女人的半裸图案,立刻红着脸抛回来。

    司马急忙说:“这是家姐从外洋带回来的,不是我成心买它!”

    月儿笑了,说:“狡辩,该打!拿手来!”

    司马已是晕头转向,真个伸过手去领打。

    月儿笑斥,身子一扭:“谁要打你!”不过还是施以薄惩,回过头在他额上弹了一指。

    知道司马已经晕得不辨东南,她更放得开了,把自己的水红绸手绢抽出来,“哪,这是我的,给你罢,别推,我最不喜欢推!”

    司马哪里还晓得东南西北冷热酸甜,一径给她牵着鼻子走。盘丝洞的蜘蛛精逮到了唐僧,想玩就玩,不玩吃掉。平日对付四爷是那样难,实没料到对付司马会如此得心应手。

    她望着远处的肥鸭说:“我小时候经常梦见一个非常好看的男人,长的特别像你!”

    司马心下大惊:怪道她第一次见我就拿眼睛凝住不放,原来她乃识英雄于未遇。

    他这里感叹着,听到月小姐继续呢喃说:“我虽不肖鼠,但家母请算命人排过八字,竟是与属牛之人是上上婚!”

    司马越发激动,拿起手绢擦了擦额头,一些儿汗也没有,可是他大热。

    “你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句话不说,没的是嫌我,唉,我来的真是久了些,我该走了。”说着就起身。

    司马忙说哪里哪里不是不是,余外连句客套话也不会,眼睁睁看月小姐起身向前走了,他作速跟上去,正好“听潮阁”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到了草坪处,他忙说这里好,草坪真大,我们在这里坐一坐吧。

    月儿说:“不好再坐了,时候怕是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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