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七百五十章 万象神国(上)




    玄珩心中暗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右手五指轮转,如拈花结印,指尖清寂香韵流转,化作五道细如游丝的清气注入万象天衍。

    玉球之内,一片淡青色花瓣飞旋而出。

    那花瓣迎风便涨,瞬息间化作一道横贯千丈的青色刀轮。

    刀轮通体由最纯粹的天清一气凝成,刃口处虚空无声开裂,清浊二气在刀轮两侧疯狂旋绕,仿佛这一刀斩下,便要将天地重新劈开。

    “去!”

    玄珩用手一指,刀轮轰然斩落。

    刀轮过处,虚空被一分为二:左半边天穹清气蒸腾,化作白茫茫一片;右半边天穹浊气翻涌,凝如墨海深潭。

    两片天地之间,一道漆黑裂隙横贯长空,仿佛天地初开时那第一道裂缝。

    梁言抬头,看了一眼那当头斩落的刀轮。

    然后,他抬起右手,随意一挥。

    没有剑光,没有剑鸣,甚至没有一丝法力波动。

    那袖袍拂过虚空,轻飘飘的,像是在驱赶一只扰人清梦的飞虫。

    轰!

    那横贯千丈的青色刀轮骤然一顿。

    下一刻,刀轮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清浊二气自裂纹中狂涌而出,旋即又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抽回。

    清浊交织,阴阳互融,竟在刀轮内部形成了一个旋转不休的太极图案。

    刀轮嗡嗡哀鸣,清浊难分,威能尽失。

    紧接着,梁言屈指一弹。

    那刀轮便如被春风吹化的残雪,从刀尖开始一寸寸消融……清气归于虚无,浊气散于天地,不过三息之间,那威势滔天的青色刀轮便已烟消云散,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

    更诡异的是,刀轮消散后所化的清浊二气,并未回归天地,而是如长鲸吸水般被梁言吸入体内。

    清气入左肩,浊气入右肩,在他体内流转一周,旋即归于沉寂。

    玄珩瞳孔骤缩。

    天清一气香所化的清浊刀轮,乃是以他本命香魄为引、万象天衍为炉炼就的神通,清浊自分,斩天地如裁纸。

    可眼前这人,非但轻描淡写地化解了这一刀,还将刀轮中的清浊二气尽数吸收!

    “这是什么神通?”

    玄珩凝神望去,瞳孔骤缩。

    只见梁言脑后,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轮淡淡的光晕。

    那光晕分作两半,一黑一白,如两条游鱼首尾相衔,缓缓旋转。

    黑者为太阴,白者为太阳。

    阴阳双鱼旋转间,隐隐有天地初开、万物化生的道韵流转。每一次旋转,都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道韵融入梁言体内,与他自身的气息完美交融,不分彼此。

    “阴阳道种!”

    玄珩失声惊呼,眼中头一回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道种,乃是道门圣人才有机缘凝练的道之本源。哪怕是在道盟内部,能修炼出道种的圣人也不多……

    一个剑修,他哪来的道种?

    “这小子绝不简单!莫非是道盟的安排?”

    玄珩心中念头转动。

    “彭祖诡谲莫测,他经营东韵灵洲数十万年之久,却甘愿在这次大争中退出,保不齐有什么阴谋,我还是小心为妙,莫要误了老师的大计。”

    想到这里,他再无轻视之心,朗声道:“梁真人,你我之战非同小可,不如换个地方,也免得牵连旁人。”

    梁言听后轻笑了一声。

    他心中通透,自然知晓玄珩的心思。

    说到底,还是看不透自己的手段,觉得比斗神通未必能胜,便想要借香祖法宝之力。

    他丝毫不惧,笑道:“玄珩,有什么手段只管使出,今日必叫你心服。”

    “好!”

    玄珩也不啰嗦,右手法诀急掐。

    万象天衍缓缓升起,悬于玄珩头顶三寸。

    玉球内亿万花瓣齐齐一颤,旋即如孔雀开屏般层层绽放。

    每一片花瓣上都浮现出截然不同的香气:或清或浊,或浓或淡,或冷冽如霜,或炽烈如火……万般香韵交织缠绕,竟在玉球上方凝成一道朦胧的门户。

    那门户初时只有拳头大小,随即迎风便涨,三息之间便已高达百丈。

    门内混沌翻涌,似有无数世界生灭不定,隐约可见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虚影一闪而逝。

    轰!

    虚空震颤,天柱峰顶的圣威余波在门户出现的刹那尽数平息,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强行按住。

    就连正在捉对厮杀的七位圣人,也不由自主地放缓了手中神通,齐齐望向那道门户。

    “万象神国……”荻尘子瞳孔微缩,喃喃道。

    鬼手匠趁机一锤砸来,荻尘子慌忙回身招架,二人又战作一团。

    玄珩负手立于门前,白发在门内透出的万色光华下变幻不定,望向梁言。

    “梁真人,请!”

    梁言面色不变,右手随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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