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七百四十九章 两派斗法


闷的嗡鸣震得整个玉京山脉都在微微颤抖。

    然而那古钟依旧纹丝不动。

    钟身上的古文明灭不定,每闪烁一次便将火焰之力消解一分,沉静如初,寂灭如初。

    “你这乌龟壳还挺硬!”栗小松冷哼一声,忽然收了爪子。

    她深吸一口气,胸腹间竟传来隆隆雷音,仿佛体内蛰伏的一头远古巨兽正在苏醒。

    眉心那道金色纹路如活物般流动起来,沿着经脉蔓延至双臂、双手、十指……

    少女白皙的皮肤下,一条条金线游走如龙,所过之处,空间都扭曲变形,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我倒要看看,”她一字一顿,声如金石相击,“你这乌龟壳,经不经得住姑奶奶的一把火!”

    话音未落,她双掌猛然合十。

    轰——!

    双掌交击的瞬间,一道纯金色的火柱自她体内冲天而起,粗逾百丈,直贯云霄,将天柱峰上空残存的云海烧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那火焰并非赤红色,而是纯粹的鎏金色,没有半分杂质,仿佛是九天之上的大日神焰。

    火柱冲霄,天地变色!

    一圈圈金色涟漪自火柱边缘荡开,所及之处,云海蒸发、灵气焚尽、连光线都开始扭曲弯折。

    寂元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头一回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没有说话,双手迅速结印!

    周身那股沉静如渊的大寂灭香层层迭迭地涌出,在古钟之外又连布七重禁制。

    每一重禁制都散发着万古沉寂的寂灭之意,七重迭加,仿佛能将整片天地都拉入永恒的沉寂。

    下一刻,金焰降下,没有任何声音。

    那七重寂灭禁制在金焰面前,如沸汤泼雪,无声无息地融化了。

    七重禁制,七重寂灭,在金焰面前竟如纸糊一般,层层洞穿,连一息都未阻住!

    寂元瞳孔骤缩。

    他双手结印的速度骤然加快,周身寂灭香如潮水般涌向古钟,试图在禁制尽毁前加固那最后的屏障。

    可惜,金焰还是落在了古钟上。

    那尊斑驳古钟剧烈震荡,钟身上的铭文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哀鸣。

    寂灭之意从钟身狂涌而出,试图将火焰拉入沉寂。

    然而那金焰根本不吃这一套!

    它霸道到了极致,没有道理可讲,没有规则可循,只有一个字:烧!

    铭文开始融化。

    一个,两个,三个……古钟上的上古铭文如蜡般融化,化作金色的汁液滴落。

    每融一个字,古钟便薄一分;每薄一分,寂元的脸色便白一分。

    当最后一行铭文在金焰中化为乌有时,那尊古钟虚影已薄如蝉翼,摇摇欲坠。

    寂元额角渗出了一滴冷汗,这是他成圣以来头一遭。

    “给我破——!”

    栗小松清叱一声,双手猛然下压,那道金色火柱骤然凝缩,从百丈粗收至手臂粗细,所有火焰尽数压缩于一点。

    轰!

    古钟虚影应声炸裂,化作漫天碎光,金色火柱余势不减,直取寂元面门。

    寂元身形暴退,同时大袖连挥,在身前布下层层寂灭光幕。

    可那金焰沾上便燃,触之即焚,将他的防御一层层烧穿。

    火光映照下,他的袍袖一角被金焰擦过,瞬间化为灰烬,余焰沿着袖管向上蔓延。

    寂元当机立断,左手一挥,自行将右臂斩断,断臂飘落,尚未着地便被金焰焚成虚无……

    云想衣远远望见这一幕,心头骤然一沉。

    寂元在仙门七圣中位列第三,大寂灭香沉静如渊,便是玄珩也不敢说能轻易破开他的防御。

    可这黄衫少女,竟以一人之力,硬生生将那尊寂灭古钟烧成了虚无!

    那金焰……

    云想衣眸光微凝。

    那金焰究竟是什么来路?绝非寻常火系神通,也不似妖族常见的妖火。它没有化形、没有法诀、没有咒印,只有纯粹到令人心悸的焚烧之力……

    这般霸道,更像是某种与生俱来的天赋神焰,血脉中自带的远古神力!

    想到这里,云想衣不敢怠慢,足尖轻点,人已飘然而出。

    无痕香无声无息地漫涌开来。

    这股香韵不似荻尘子那般张扬,也不似步尘那般锋锐,更不似寂元那般沉寂。它淡得像一缕晨曦将散未散时的薄雾,轻得像初春湖面将化未化的最后一层冰纹。

    香韵过处,虚空中的因果线被轻轻拨动。

    那无痕香虽不主杀伐,却有一种极为特殊的妙用:遮掩因果,混淆感知。

    栗小松正催动神火追击杀去,忽觉眼前一花。

    寂元的身影竟在她眼皮底下凭空消失了。

    她的神识、她的目光、她锁定在寂元身上的所有感知……在一瞬间被悄无声息的篡改了。

    “你们仙门可真有意思,尽整些奇奇怪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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