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画63


人家是千金小姐了,怎么会还待在家里做家务?早在市财政局上班了。”香妹点点头说:“这就对了。可能她在外面交了男朋友吧。”朱怀镜哪相信柳洁是在外面有了人,但他把这话只放在心里,对香妹说:“我俩不要管人家这些事。人家柳洁是相信你,才找你的。你只当没有同我说起过这事,不然我同小柳经常见面,不好意思的。”

    两人说完话出来,朱怀镜问瞿林网球场和钟鼓楼施工的事。瞿林便一一说了,都还算顺利。朱怀镜又问他哥哥的优质稻种得怎么样。四毛又仔细说了。朱怀镜说:“别小看我告诉你哥哥的那种种田方法。最近我看到一份资料,正好专门介绍加拿大一位农业专家,他在自己的种植园里不施农药,不用化肥,甚至也不除草,也不翻耕,一种蔬菜收摘了,就在现成的坑里种上另一种蔬菜。他那里出产的农产品是绝对无污染的绿色产品,在加拿大很畅销。要是你两个哥哥会做,完全可以把他们的责任田经营成生态农业园,照样能发财。”瞿林笑笑说:“姐夫说的,在我们乡下叫懒人阳春。做懒人阳春的,每个村都有一两户,都是最懒最穷的人家,人见人嫌。”朱怀镜听着不高兴了,说:“我说的同懒人阳春完全是两码事。懒人阳春是放任不管,生态农业并不是不管,相反,还要更加细心管理。”瞿林自知刚才的话惹得姐夫不舒服了,忙赔不是。朱怀镜却借着火头教训瞿林:“你要真正闯江湖,样样都要学点,要谦虚。我红一天,只能保你一天,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我和你姐姐不图你给我们什么好处,只图你自己能够独立闯事业。说得难听些,我像帮你这样给别人帮忙,人家不要千恩万谢?人家送我些什么,我也心安理得。俗话说得好,河里找钱河里用。只有收入,没有投入,这是不可能的。你要学会交朋友,离开我也有人能给你帮忙,那就差不多了。我和你姐姐工资只有这么多,我又不是个贪别人钱财的人,有时应酬起来都觉得困难。今后你自己能办事了,那是另一回事。就目前来说,我活了你才能活。所以有些时候,你也得为我和你姐姐分些忧。”瞿林听懂朱怀镜的话了,说:“姐夫放心,你有什么应酬,说声就是。”朱怀镜笑笑,不冷不热地说:“那我和你姐姐就得时常向你开口?”瞿林脸顿时红了,支吾半天,说:“那……那……我每次结了账,送给姐夫……”瞿林话没说完,朱怀镜板起了脸孔,说:“你话说到哪里去了?我就这么想你的钱?开口向你索贿了?”瞿林无所适从了,红着脸,望望姐夫,又望望姐姐。香妹猜不透男人的心思,不好具体说什么,只道:“四毛你姐夫是这个脾气,都是为你好。”瞿林脸仍是红着,说:“哪里呢?姐夫姐姐这么护着我,我心里不有数?”

    于是不再说刚才的话题,几个人干干地坐着看电视。琪琪擦擦眼睛说要睡觉了。瞿林就起身说:“姐夫姐姐休息吧,我回去了。”朱怀镜便又没事似的交代他一定要注意工程质量。瞿林点头称是。

    送走瞿林,招呼儿子睡了,朱怀镜两口子也想休息了。进了卧室,香妹责怪朱怀镜:“四毛也这么大的人了,你说他也得讲究个方法。没头没脑就那样凶人家,太伤人家面子了。”朱怀镜说:“他太死板了。你不知道上次我同他请黄达洪吃饭,他那个猥琐样子,真丢人现眼!我有时应酬,他是得出点力。可他硬要把话说得那么透!难不难听?世界上的事情,有的是做得说不得,有的是说得做不得,有的是又要说又要做,有的是说一半做一半。他瞿林要想在江湖上混饭吃,要学的东西还多哩!”香妹忍不住笑了,说:“这么玄妙,莫说瞿林,我都不懂。”朱怀镜也笑了起来,说:“你不懂的东西还多哩!你就慢慢学吧。睡觉!”

    最近,朱怀镜的朋友们尽是喜事。张天奇终于升任若有地委副书记,分管政法;宋达清任了公安分局副局长,终于到了副处级了;雷拂尘任市商业总公司副总经理,到了副局级;玉琴正式出任龙兴大酒店总经理,也是正处级;袁小奇当选为市政协委员,而且直接进入政协常委;黄达洪因为他的分公司挂靠市公安局,最近被授了二级警督警衔;就连圆真大师也进了市政协常委,虽然没有明确副市级,但圆真已很是高兴了。朋友们自然是轮着请客了。最先请客的是袁小奇,因为他马上得赶回深圳去。接着是黄达洪请,雷拂尘同玉琴一起请的。张天奇因为太远了,一时请不了客,却专门同朱怀镜通了电话,说一定到荆都来感谢朱怀镜。圆真毕竟是出家人,大家都说不要他请算了。最近朱怀镜碍着廉政建设的风头没过,每遇人家请客,他总是要客气着推辞一番,说还是免了吧,意思心领了,最后没有办法似的表示恭敬不如从命。

    宋达清是最先提出请客的,却被排在了最后。朱怀镜考虑有些日子没同柳秘书长在一块吃饭了,就想拿宋达清的里子做自己的面子,把柳秘书长也请了去。宋达清听说有机会同柳秘书长结识,自然巴不得,欣然同意了。这天下午上班不久,朱怀镜便跑去柳秘书长办公室汇报工作,完了之后,说:“柳秘书长,最近我看你忙得不得了,早就想请你出去轻松一下,只是一直不敢开口。今天晚上没有安排的话,我请你?”柳秘书长想了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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