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五 此彼戎机(八)
、方二人仍洒泪送行,夏铮亦拜托二人对幼子夏琛多加照拂。他离开之后,两家与夏家庄往来变少——这亦属人之常情,两个长辈总不能还时不时上门去拜访晚辈夏琛,夏琛又实不是喜交游的性子。至于两家的晚辈——谢家长子谢元和方家长子方惟——此前一直是和夏琝交好,和夏琛只是普普,碍于面子与他一道吃了几回茶,没夏琝在场实不自在,便也不叫他了。
如果一直是如此——夏君黎倒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他重新翻看总舵中的记录,却发现其中有那么短暂数日,各家对夏琛似乎恢复了热情,来访之人突然多了起来。那应是去年深秋初冬的时候——确切来说,那正是东水盟主初次前来临安,与各家“小聚”的几日。这本也好解释——东水盟主到访,临安各家彼此间,当然应该多加通气,夏家庄即使有过了变故,也不至声望直坠到无人理会的地步。蹊跷的却是尽管如此——最后夏琛仍然被蒙在了鼓里——那许多来访之人只要有一个提起,便决不是如此结果,可惜夏君黎意识到内中有鬼时黑竹那一小队已经尽没,再没人能说清来访之人出入的细节,他只能从有限的记录之中找寻证据——谢元和二弟谢昇那几日来得最勤,连谢怀忱也露过一面,停留多久、做了些什么虽未能详录,但可以设想——如果夏琛甚至万夕阳等都已经先应谢氏父子之邀出了门,那么后来拜访者自然没机会见到他们将消息告知,也多半都认为,先来者理应已将重要之事告知。待到发现曲重生的聚会之上夏家庄并无人露面,再要来问起,却已为时过晚——谢怀忱此时当然也尽可带着一张与别家一样惊讶的面孔,涉世未深的夏琛陡遇这样的混乱场面,多半是不能立时转过弯来的——即便已经隐隐感觉不对,也无法立时就把谢家从那许多突然疏远的世家之中区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