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鬼市(下)


,人人各不同,按照月份,这月是马掌柜接头,因此你大可放心,若鬼市是被人设的局,武道修行之人早就把幕后之人揪出来,这马掌柜也不会活到现在。”

    秦川嘿嘿一笑:“人在武道江湖,不得不防啊。”

    老道趁着众人不注意,将桌子上的那坛四月青缓缓倒入了腰间的酒囊之中,又举起酒坛喝尽了最后的几口,擦了下胡子,就拉着秦川向余总把头告别,毕竟瞅着天色已经较晚,不想再次叨扰。

    余总把头撑着刚刚恢复的身体,向着老道拜谢:“道长,你对我余某大恩大德,实在是没齿难忘,得到有空,我请您去御福楼喝个痛快。”

    老道催促着秦川快走,转身对余总把头说道:“你好好休息,这几日切莫露面行走,否则……这镖局人多眼杂,若是传出来你伤势恢复,难免会有居心叵测之人上门打探一二,还不如等到境界稳定下来,再去会会众人。”

    余总把头觉着说的在理,又重新躺在了床上闭目养神,对着余理及余靖二人说道:“你们替我送送二位道长,可要安全送到居住之所,库房之中应该还有存放数年的四月青,给道长搬去。”

    老道觉得再带几坛好酒,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毕竟吃了东福镖局的饭菜,已经是酒足饭饱,于是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再费心了,打开门去,就和秦川出去。

    此刻正是东福镖局做饭之时,很多镖局之人都开始站在外面,闻着老道及秦川身上的酒味,一位正在劈柴的伙计不由得恼怒:“哼,东福镖局竟然沦落为这江湖骗子的落脚之处,我们尚且为下一顿饭没有着落忧愁,想不到他们都喝上了陈年的四月青。”

    “那可不嘛,这东福镖局,可是姓余,可不是其他人的,他们两位少爷怎么败家我不管,只是在月中之时我拿不到例钱,我拿着点东西变卖,也去投奔其他人了。”另外一位伙计答道。

    显然众人对东福镖局如今的状况感到担忧,似乎看不到出头之日,况且东福镖局的两位少爷难以成大事,宁愿相信江湖骗子,也不愿意想其他办法。

    老道与秦川看了众人一眼,心满意足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看到老道二人如此张狂,一位伙计再也忍不住,拿着砍刀冲了过来。

    “站住,这二位道长此番前来,是为我阿爷治疗伤势,可不能伤了他。”余理在旁边说道。

    那位伙计着急的站在旁边,此刻也不照顾余理的面子:“大少爷,你读书能吃饱饭,我们这些人可不行,拿着镖局的饭钱孝敬这二位道长,别说我不答应,你问问其他人可答应。况且他们二人为余总把头治疗伤势,为何我没有看见余总把头出来。”

    余理见此,挥了一下手说道:“三天之内,我会将诸位的例钱补齐,至于我阿爷,正在修养之中,过几日便会调养好”

    众人见余理这样说,只道是他的推脱之词,毕竟余总把头伤势之重,大家伙心里都是明白的,于是众人叹了一口气,便四散开来。

    余理也不再理会众人,同余靖一起,将老道与秦川送到了东福镖局的门口:“道长勿怪,这东福镖局数十年来,还未有过如此境况,因此有些人受不了,才会如此出言不逊。”

    老道也不言语,拍拍酒囊,可谓是话都在酒中。

    一个小小的东福镖局,便是一个小小的武道江湖,里面的人心怀鬼胎的聚在一起,所谓的有福同福,但是有难未必能同当。

    老道与秦川一起向着余理与余靖告别,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

    不知今夜为何事,青州城路上的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秦川跟在老道后面,随意的问着:“你先前便已经想好了要救余总把头,为何要故作姿态,让我们遭受镖局的刁难,你直接丢一沓符篆,咱们不就进去了吗。”

    老道想起秦川将自己是符篆师的身份说漏了嘴,开始吹胡子瞪眼的:“兔崽子,你口风可得严实了,别动不动就说我是符篆师。记住,我是,并不代表你是,少拿我扯大旗,你若是惹了什么事情,可别打着我的名号,咱们光明正大的进入东福镖局而遭受刁难,便是让他们知晓,我们修道之人心胸广阔,面对不平之事,却能保持住本心,若不是见余理及余靖二人孝心明确,我才懒得出手相救,你可知道一颗金乌胆多珍贵吗?能换不少的四月青啊!”

    “有啥珍贵?”秦川满不在乎的说道:“你都说了,这是还余总掌柜的两碗面钱,若是如此珍贵,你怎么舍得拿出来?”

    老道纵横武道江湖几十年,当时在都城与那些人交手之时,都没有这样的憋屈,听到秦川这样拆自己的台,老道又想了想,还是没有踹出那脚:“先前余总把头为我们付的面钱,那是我们替东福镖局解瘴的报酬,而后的金乌胆,那是因为余总把头替我们出手,挡了周有良等人,咱们才能那么顺当的把面吃完,有些人,不经过一些事情,哪里才知道是过命的交情,才能说出一些掏心窝的话。人在武道江湖,谁都不知道深浅。”

    秦川想着余理说的鬼市,又想着自己的《太平稿》,满脸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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