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雪衣



    颜时序试探道:“何方鸟妖?”

    那鸟妖顿时大怒,朝他吐口水,“你才是妖,你是个人妖。tuitui~”

    人妖不是这么用的……颜时序见它攻击手段平平,底气一下足了,道:“不是妖怪,怎么会说话?”

    “我是灵兽,举世罕见的灵兽,会说话怎么啦!”

    “灵兽是什么?”

    白鹦鹉昂起头,让头顶的羽冠竖起,哼哼道:

    “渺小的凡人,连灵兽都不知道。灵兽浴天地灵蕴而生,乃是世间最高贵的生灵。”

    “那只狸花猫,也是灵兽?”

    “哼,不过是一只普通的野猫。”

    “高贵的生灵连一只普通野猫都对付不了?”

    白鹦鹉气啾啾道:“你没看见我受伤了吗,我没受伤的话,它都抓不到我。”

    “你是谁家的鸟,为什么会在我屋顶上。”

    白鹦鹉不说话。

    看着漂亮的白鹦鹉,颜时序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这玩意能说话,应该挺值钱的。

    缄口不提自身来历,说明来历很大。

    把它带回家养着,将来主人上门,没准有一场机缘。

    于是,颜时序试探道:

    “附近都是野猫,你的处境非常危险,不如随我回家养伤。”

    白鹦鹉欣喜道:“可以吗……那你不准关我。”

    “你保证!”

    “我保证。”

    说完,他踩着瓦靠拢过去,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把白鹦鹉握在手里。

    一个生物是否强大,是可以直观的“摸”出来的。

    这只鹦鹉羽毛温暖柔顺,身躯纤细羸弱,喙不尖爪不利,触感和普通的鸟没什么区别。

    难怪连猫都打不过,这就是一只会说话的鸟……颜时序相信它不是妖怪了。

    “你捏疼我了……”白鹦鹉叫道。

    颜时序感觉虎口被啄了两下,有点痛。

    他跃下屋檐,回到房间,把白鹦鹉放在矮桌上。

    橘色的烛光下,它的眼睛黑润明亮,灵动有神,羽翼洁白,鹅黄色的羽冠贴着脑袋,干净优雅。

    因为受了伤,它不得不匍匐着,眼神很警惕,看起来有些可怜。

    它很小,从鹦鹉的角度来说,应该还没成年。

    颜时序伸手去掀鸟儿的翅膀,被啄了一下。

    再去掀,又被啄了一下。

    “我帮你检查伤势,你啄我干嘛。”颜时序怒了。

    “你是大夫吗。”

    “不是。”

    “不是你看什么看!”

    “……”颜时序竟无言以对。

    这是一只伶牙俐齿的鸟。

    “你从哪来的,是谁的鸟。”他问出心里的疑惑。

    白鹦鹉假装没有听见,用喙梳理着羽翼,一会儿功夫,双翼和腹下的杂毛便理顺了。

    “你打哪来?”

    “我困了,要睡觉。”白鹦鹉用右翅拍打桌面,装出很凶的样子。

    颜时序嗅到了不对劲,一把捞起它,开门,往院子里一丢。

    “你睡院子里吧,外面都是野猫。”

    哐当!

    板门关闭。

    门外传来白鹦鹉发出尖锐急促的啼叫,疯狂啄门。

    就像夜里被父母丢到门外的孩子,尖细稚嫩的声音带着颤音:“都,都告诉你,快让我进去。”

    颜时序打开门,把它拿回屋子。

    “你打哪来?”

    “我叫雪衣,打南方来,家住牛头山。”重新回到桌上,它老实了很多。

    “牛头山在哪里。”颜时序有种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无奈,等进了道学馆,要把地理、历史学一遍。

    雪衣睁着清澈纯真的眼睛:“牛头山就是牛头山啊。”

    我这是捡了一个走丢的孩子?

    颜时序没计较牛头山是哪个犄角旮旯的山,问:“你家大人呢?”

    雪衣眼里闪过一抹委屈:

    “山主说,往南八百里就是海,那里很温暖,一年到头都不冷,有吃不完的食物。

    “有一天我趁他不在,偷偷溜出来了。

    “我记得山主说,南边在太阳的右翅方向,我早上飞,晚上飞,飞啊飞,就飞到这里来了。”

    说着说着,它就哭了,乌溜溜的眼睛含着一包泪:“山主骗人,呜呜呜~”

    颜时序听得一愣一愣,想了半天,才想明白它是怎么飞到东都的。

    “然后你就掉到我家屋顶了?”

    雪衣含泪道:“说了那么多,你都不给我倒水。”

    颜时序就给它倒了一杯水。

    雪衣把小脑袋探进茶杯,小口汲水,心满意足道:

    “我后来被人抓了。

    “路过一座院子的时候,我闻到了灵果的香味,就飞过去吃,被果树的主人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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