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幻月舞会


。”天宗我呼出一口气,“你可以出去了”

    “乐章符里有什么?”方飞悲愤地质问。

    “一支曲子,”天宗我漫不经意地说,“没什么大不了!”

    方飞明知他言不由衷,可到这个地步,他情愿相信大魔师的鬼话:“我已经完成了任务,你什么时候释放燕眉……还有那些孩子。”

    “乐曲结束以后,我就放了他们。”

    “真的?”方飞半信半疑。

    “也许。”天宗我的话又让方飞陷入彷徨,他直觉大魔师在撒谎,心底软弱的小人却在反复劝慰:“相信他吧,不然你又能怎么办?”

    走出狭道,天皓白挥笔合拢树根,他瞅着方飞说道:“你的脸色很差。”

    “是吗?”方飞摸了摸脸,“白天的比赛太累了。”

    “不用勉强自己,一次舞会而已。”天皓白毛茸茸的脸上露出和蔼的笑意,“苍龙方飞,我祝你好运。”

    “谢谢。”方飞木然回答,天皓白点点头,转过身走了。

    “他变了,”天宗我轻声说道,“当年在同一个地方,他对我说:‘你非赢不可,这不只是一次舞会,这是一场战争’。”

    “你也参加过幻月舞会?”方飞颇为惊讶。

    “对!”天宗我冷冷说道,“我三年级的时候,天籁树苏醒过一次。”

    “你赢了吗?”方飞微感好奇。

    “赢了降妖猎怪……”天宗我沉寂片刻,“可是输掉了‘飞花灵舞’。”

    “太好了!”方飞不胜快慰,“谁赢了?”

    “伏太因。”天宗我冷冷回答。

    “你还记得这些?我以为你把过去的事都忘了。”

    “记忆是个恼人的东西,它是力量之源,也是痛苦之根,它是你存在的前提,也会软化你的决心,”说到这儿,天宗我有些怆然,“它是我永远的敌人。”

    “你成为魔师,就是为了忘记过去?”

    “当然不是。”

    “你为什么要入魔?”方飞提出久藏心底的疑问,“你曾是那么伟大的道者。”

    “你不会明白的。”大魔师语带轻蔑。

    “那么……”方飞沉默一下,“血山下面发生了什么?”

    死一样的沉默,过了半晌,天宗我轻声说道:“你真想知道吗?”

    “对……”

    “好,我让你瞧瞧。”

    如同陷入梦魇,方飞的周围黑暗下来,喧嚣和歌声消失了,四周寂静可怕,只有微弱无比的水滴声。

    “我在哪儿?”方飞左顾右盼,只见无边的黑暗。

    “噢……”一声惨叫撕裂了沉寂,啪嗒,一个东西摔在他的脚前,方飞凝目望去,那是一条手臂,齐肩而断,鲜血淋漓,五指间还牢牢握着符笔。

    方飞正想细看,前方明亮起来,这是一个幽深的洞窟,洞壁红光微微,似有鲜血流淌。洞窟的尽头有两个人影,一站一躺,方飞一眼认出站立的是年轻的天宗我,躺着的老者须发斑白,相貌陌生,瘦长的面庞因为痛苦不胜扭曲。

    天宗我毛笔一挥,青光迸闪,半条右腿飞了出去。老者失声惨叫,仿佛野狼垂死的哀号。

    “西门星魂!”天宗我面罩寒霜,“大卸八块的滋味不太好受吧?”

    西门星魂?方飞心头一惊,想起天皓白书里屡次提到的名字——那是上一代的大魔师。

    西门星魂呵呵狂笑,露出沾满鲜血的牙齿,他乖戾地盯着年轻人:“你比你父母要强,他们变成了……噢……”

    他的左腿齐根而断,天宗我冷酷的看了看断腿,抬起左脚远远踢开:“老鬼,我会把你的肉身和元神一点点切碎。”

    “你一点儿也不像道者。”西门星魂从痛苦里缓过气来,直勾勾地望着对方。

    “废话真多,”天宗我不快地说,“你比我想象的差劲多了,我花了二十八年,居然只为打败一个糟老头子。”

    “打败我有什么用?”西门星魂冷笑,“你还是胜不了伏太因。”天宗我睁大双眼:“胡说,我比他强得多。”

    “是吗?”西门星魂漫不经意地说,“隐书为什么没有选你?”

    天宗我的身子松弛下来,沉默时许,发出细微的冷笑:“老家伙,现在你还想策反我?”

    “这是事实,自古以来,隐书的主人不可战胜。”

    “我不信,”天宗我扬起脸来,“没有什么不可战胜。”

    “好吧,”西门星魂叹了口气,“我佩服你的自信。”

    “你想说什么?”天宗我烦躁起来,“别忘了,你只剩一条胳膊。”

    “呵!”西门星魂望着年轻人,老眼里闪烁狡黠光芒,“黑坛。”

    “黑坛?”天宗我微微动容。

    “元神是道术的基石,由它产生了三大支柱,元气、神识和符法。隐书是符法的巅峰,囊括了古往今来所有的符咒,那么黑坛呢?”

    “聚集了成千上万的元神!”天宗我喃喃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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