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幻月舞会


”涂抹新老伤疤,直到脱掉死皮,一片光滑,要不是天宗我厉声催促,他真想就这样磨磨蹭蹭地混一辈子。其间他的脑子转个不停,反复思索对策,直到脑门作痛,也是毫无头绪,只要大魔师对他心思了如指掌,任何奇计妙策都是白费工夫。

    方飞不胜沮丧,又想魔道奸细,但觉云炼霞未必就是内奸,乾坤袋是帝江收缴的,回头交给了山烂石。胖道师理应不是奸细,至于乾坤袋如何转到云炼霞手里,方飞已经下水,再也一无所知。任何碰过袋子的人都有嫌疑,要把灯竹塞进乾坤袋也并非难事……

    “看来你不想出去了?”天宗我忍无可忍,话里透出杀气。

    “谁说的?”方飞拖延不过,只好穿上衣服,走出盥洗室,但见吕品趴在床头睡得人事不知,通灵镜撂在一边,定格在《飞行万象》的胜利画面。

    方飞暗暗叹气,真想跟懒鬼交换身子,好好品尝一下无忧无虑的滋味。

    “灯竹。”大魔师的声音冷如冰水,浇灭了方飞的憧憬,他咕哝一声,掀开枕头,塞进灯竹,迟疑一下,才又慢慢放下。

    “你在干吗?”吕品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方飞跳了起来,他拧转僵硬的脖子,瞪着懒鬼问:“你没睡?”

    “刚醒!”吕品打了个呵欠,“舞会结束了吗?”

    “还没开始。”方飞哭笑不得。

    “无聊,”吕品翻身下床,“什么破舞会?闹得鸡飞狗跳,还不如好好睡觉”

    方飞摇头说道:“你可能是唯一不盼望舞会的学生。”吕品扫他一眼:“我看你也不怎么来劲。”

    “是吗?”方飞心里不胜凄凉,“我可跟你不一样。”

    “对呀!”吕品摇头晃脑,“你可是冠军,世界的焦点,万众瞩目的感觉一定挺过瘾。”

    “没什么意思,”方飞味同嚼蜡,“就像个傻子。”

    “你真是个怪人,”吕品打了个呵欠说,“就跟我一样。”

    两人一路闲聊,离开龙尾区走向天籁树。方飞不时回头观望,想要看看谁进了宿舍,可是夜色昏暗,什么也没发现。

    “你看什么?”吕品顺着他的视线张望。

    “没什么?”方飞支吾,懒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奇怪,我觉得你鬼鬼祟祟的。”

    “胡扯……”方飞嘴里反驳,心里却大叫:“你说得太对了。”

    远处飘来美妙熟悉的歌声——

    “孤独的天籁树,柔丝缠着横枝。

    曲儿悠悠流淌,缓缓诉说相思。

    花儿翩翩起舞,树下站着少女……”

    宁柔然的歌声来自天籁树下,两人循声走去,见到景象让他们瞠目结舌——造化笔大显神通,环绕参天巨树画出了一座浑圆的城市。

    圆城气势恢宏、金碧辉煌,每一张桌椅都颇具匠心,花妖推着餐车来来去去,车上的饮料佳肴任人取食。学生坐在圆城高处,听着宁柔然的歌声泪流满面,身子疯狂摇摆,手里高举毛笔,不断发射“流星符”,五颜六色的光团尖啸着冲上高天,又如暴雨似的缤纷下落,一阵紧接一阵,光华绚烂,漫无休止。尽管如此,比起更高处的景象却又不值一提,人来疯的老笔妖狂笑着掠过夜空,画出漫天焰火,穷极人间想象。

    “这也……”吕品抬头望天,“太奢侈了吧?”

    “是吗?”方飞满腹心事,再华丽的景象也无法让他打起精神。

    “你看见了?对吧?”吕品有点儿诧异地望着他,“你也太淡定了吧?”

    “你们怎么才来?”简真吼叫着冲过来,两手叉腰,瞪眼望着吕品,突然伸出双手,使劲扪扯懒鬼的脸皮。

    “干吗?你干吗?”吕品从牙缝里迸出怒吼。

    “噢!”大个儿收回双手,拍了拍说道,“看起来是真的。”

    “你什么意思?”吕品揉着脸颊两眼出火。

    “呵。”简真忸怩地说,“我看你是不是狐青衣变的。”

    “少来!”吕品狠狠踹中大个儿的胖脸,“你就是故意的。”

    “哟,九星之子!”水灵光像是从地里冒出来的,“你上哪儿去了?我可找了你好久。”方飞心里发出**,支吾说:“我去休息了一下。”

    “噢,”水灵光不客气地拉扯方飞的衣襟,“你的衣服太简单了,我认为应该换一个华丽点儿的式样,喏,至少也得像皇秦那样……”

    方飞顺她手指望去,忽见皇秦走了过来,雪白的礼服上点缀浅金色的虎皮斑纹,银灰色的斗篷水波荡漾,颈上缠绕虎尾状的围脖,领口别了一块硕大的蓝宝石领针,下面暗金色的纽扣煜煜生辉,配上男孩俊美的面容、浓密的金发,简直就是一幅正在行走的油画。

    “你打算选择什么曲目?”水灵光唠叨个没完,“当然啰,这是个人隐私,不过为了满足大家的好奇心,你能不能向我透露一点点,就一点……”

    “借过,”皇秦拨开女主播,“我找方飞有事。”

    “噢噢,”水灵光夸张地尖叫,“你们可是老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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