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内忧外患


,逃命似的横冲乱突,砰地撞上东边的石墙,砸出十米大小的深坑,跟着咔啦啦一阵响,扫过百蛟厅的大门,百头蛟龙的脑袋被它削掉了一半。

    “隐身术!”方飞看得心惊,獍犸的处境他感同身受。。

    银灰色的风柱歪来倒去,如同一个烂醉的巨人,正与看不见的敌人搏斗。它忽东忽西,忽左忽右,撞了七八个来回,搞垮了十几个店铺,猛可向上一跳,砰地撞上穹顶,跟着弹了回来,如同垂死的大蛇拼命翻腾。妖怪们苦于不能动弹,呆柯柯地被它扫倒了一片。

    忽然旋风消散,獍犸象尊瘫在地上,鼻青脸肿,肚皮朝天,张着嘴巴狠狠喘气。青色的身影凭空浮现,狐青衣气定神闲,左脚踩住獍犸的鼻子,右手拎着它的耳朵,笑嘻嘻问道:“怎么样?服不服?”

    “不服……”獍犸鼻子被踩,说话瓮声瓮气,“死也不服!”

    “死还不容易。”狐青衣扬起毛笔,象头怪眼珠疯转,忙说,“慢来!慢来!”

    “你又有话说了?”狐王皮笑肉不笑,“小心一点儿,别说我不爱听的。”

    “算了,”獍犸象尊翻起白眼,“你带他们走吧!”

    “这可是你说的,”狐青衣收回手脚,转身打个响指。妖怪们恢复了自由,嘀嘀咕咕,畏畏缩缩,望着狐王不胜惊恐,随他脚步所过,让出一条大路。

    一路畅通无阻,走到市场门前,忽听獍犸象尊叭叭地叫喊:“狐青衣,我见过你弟弟。”

    “噢?”狐青衣停下脚步,慢慢回过头,“什么时候?”

    “半年之前,”獍犸象尊怒气冲天,“他比你更像妖怪,你就是一条道者的走狗!”

    “骂狐狸是狗,这可不太礼貌。”

    “我就要骂,偏要骂!”獍犸扭腰跺脚,像个撒泼的女人。

    “骂就骂呗!”狐青衣耸了耸肩膀,“反正我又不会死。”

    “狐青衣,这事儿不算完,”妖怪市长使劲甩着鼻子,“不出三天,所有的妖怪都会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你会失去它们的尊重……”

    “你是猪脑子吧?”狐青衣似笑非笑,并不理会猪妖们的抗议,“作为一只妖怪,我不需要尊重,也无需尊重任何人。你们服从于我,只是因为恐惧,我要你们服从,只是因为乐趣。如果说我非得尊重什么,那么只有一样,自由!”他的目光扫过群妖,“妖怪失去自由,还不如一条狗!”

    “汪汪汪,”犬妖们愤怒地咆哮,可是狐青衣目光所过,一个个闭上嘴巴,蔫头耷脑地趴在地上。

    “屁!”獍犸象尊擤一把鼻涕,“当道者的老师,捧他们的臭脚,这就是你的自由?”

    “自由不在嘴上,而在这里,”狐青衣点了点心口,“听从内心的声音,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情……喏,獍犸象尊,你的脑仁儿还不如一颗花生米,这种道理对你来说太高级了!”

    “狐青衣,”獍犸象尊跺脚发怒,“总有一天我要宰了你。”

    “奉陪到底,”狐青衣笑笑,“但有一件事你记着,再见到我弟弟,必须马上报告我!”

    “不报告又怎样?”象头怪梗起脖子。

    “呵,”狐青衣把脸一沉,“我砸烂你的破市场!”

    出了妖怪市场,方飞忍不住小声问道:“吕品,你有几个舅舅?”

    “两个,”吕品怏怏不乐,“另一个是我妈的弟弟,三个人里面最不省心。”方飞沉默一下,又问:“他也会隐身术?”

    “对,”吕品无精打采,“他就是打伤你的人。”

    方飞证实心中所想,不觉背脊发冷,但听吕品唠唠叨叨:“我早想跟你说了,唉,不过实在太丢脸了。”

    “你还有脸?”简真冷言冷语。

    “狐道师!”禹笑笑坐在一边,狐王正用符咒给她疗伤,小女生瞅着他的俊脸,五迷三道,晕头转向,“您、您那个您怎么来了啊?您、您来得真是时候,晚一点点我们就完、完蛋啦……”

    “有人在通灵台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你们来了妖怪市场。我半信半疑,跑来一看,结果还真巧,哼,你们这些家伙,真是胆大包天,”狐青衣望着众人似笑非笑,“你们不知道自己上了黑榜吗?”

    “狐道师,您、您还有通、通灵台,我、我怎么就不知道!”禹笑笑笼罩在狐王的光环之下,感觉呼吸也很困难。

    “我的通灵台极少人知道!”狐青衣瞟了吕品一眼,后者冲口而出:“二舅发的消息。”

    “不是他,我大半夜跑来干吗?”狐青衣闷闷起身,一脚把石子踢得老远,落在废墟之间,吓得许多影子向黑暗深处逃蹿。

    “他干吗这样好心?”吕品小声嘀咕。

    “好心?”狐青衣冷哼一声,“我可不那样看!”

    “他有诡计?”吕品问。

    “这我会查个明白,” 狐青衣扫视众人,“你们干吗私自下山?”

    “找我弟弟和燕眉,”简真张口就来,“我们闯进了魔徒的老巢。”

    “哦?”狐青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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