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两面人和双头龙




    “请人帮忙,她们没有理我。”方飞怏怏地收起通灵镜。

    “今晚还下棋吗?”棋盘又问。

    “下吧!”方飞打起精神,“反正没事干。”

    “好哇,”棋盘字迹飞扬,“我就喜欢你这种不怕输的对手。”

    “以前没遇上过吗?”方飞反问。

    “遇上过,死光了。”

    “你这是炫耀吗?”方飞忍不住挖苦,“活得太久所以没有对手。”

    “长寿的代价就是孤独,”棋盘沉寂一时,“有得必有失,世上没有白来的好处。”

    “可还有人追求永生。”方飞想到幻书里的天宗我。

    “还有这种蠢货?”棋盘字迹跳跃,“这一局谁先走?”

    “我先,”方飞落笔书写定式,“你不想知道那是谁?”

    “我对蠢货不感兴趣,”棋盘回答,“我只关心怎么下棋。”

    双方一口气又下了十局,方飞屡战屡败,东方将晓,才在夔龙鼓的催促下离开。他筋疲力尽,累得像是《灰姑娘》里拉过马车的老鼠,打开通灵镜,没有一条信息,燕眉也好,双头龙也好,大伙儿不谋而合,全都把他给忘掉了。

    白天方飞浑浑噩噩,“妖怪常识课”趴着睡觉,挨了帝江一顿好骂。有了吕品的前车之鉴,看见贝家姐妹,他也不敢贸然上前,只是心痒难煞,忽远忽近地绕着两人打转,试图引起对方注意。双胞胎一无所觉,自顾自谈笑风生,从容自若的样子让方飞怀疑她们跟“双头龙”毫无关系。

    下午上完变化课,双胞胎还是没有动静。方飞把通灵镜看了几百次,里面的留言区空荡荡刺眼无比。他心生绝望,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教室,吕品和简真在一边斗嘴,他一个字儿也听不进去,走到墨屋大门,忽觉肩头震动,叫人撞了一下,方飞脚步踉跄,回头一看却是贝雨。

    “抱歉,”女孩拍了拍他的乾坤袋,“刚才走得太快。”

    “没事。”方飞发觉女孩悄悄地把什么东西塞进了乾坤袋,抬眼一瞧,贝雨挽起贝露的胳膊走远了。

    方飞把手伸进乾坤袋,摸到一张叠好的字条,心子怦怦狂跳,故作镇定地返回寝室,钻进盥洗室,摸出字条,贪婪地阅读上面的字句——

    “亥时来凤喙区六十五号。另:一个人来,不要告诉别人(吕品也不行)。”

    刚刚看完,字条嗤的烧了个精光,方飞望着灰烬微微出神,心中的疑问胜过兴奋。过了半晌,他回到床上,一头栽倒,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朦胧中但觉有人叫喊,方飞悚然惊醒,迷迷瞪瞪地环视四周,忽见吕品站在床边,两手叉腰一脸气恼:“你怎么没上龙语课?害我最后一名,留下来打扫水殿……”

    “龙语课?”方飞只一愣,猛可想起字条上的话,劈头就问,“现在什么时间?”

    “快过亥时了,”吕品怒冲冲亮出一根指头,“我打扫了足足一个时辰,那些不要脸的小混球。”

    “小混球?”方飞仍在五里雾里,“谁啊?”

    “还能是谁?那些龙文……唉,你上哪儿去?”吕品惊讶地望着方飞冲出寝室。

    “吹吹风……”方飞远远回答,“清醒一下!”

    栖凤楼跟卧龙居相反,龙头最威风,所以龙首区最舒服,龙尾区最差劲。凤凰尾巴最漂亮,所以凤尾区最好,凤喙区跟龙尾区相当,众多女孩合住一栋大楼,一间寝室两到四人,舒适度跟学生的成绩成正比。

    贝家姐妹在氐字部,一男三女,男生屈晏出类拔萃,三个女生成绩平平,氐字组的成绩不好不坏,徘徊中游以下,贝露、贝雨和百里秀雅全都住在凤喙区,同处一室,矛盾不断。乐当时曾想把三人调开,遭到百里秀雅的坚决反对,她受了巫袅袅的支使,紧盯姐妹俩,一心找出“双龙头”的破绽。

    百里秀雅从不上网,因为无网可上,刚入学她就被“双头龙”封了镜。丑女破罐子破摔,索性把时间都用在监视两个室友上面,除了上课时间,整天赖在寝室,她当众放下狠话:“双头龙算什么?她们就是两个头的蚯蚓,鬼鬼祟祟的见不得光,早晚有一天,我要把她们挖出来一脚踩死。”

    这一番豪言壮语换来了著名的“丑猴子表情包”,百里秀雅的日常丑态被精心地挑选拍摄,做成各式各样的搞怪表情,配上简短精妙的文字,很快风靡了紫微世界。让百里秀雅抓狂的是许多表情绝对隐私——睡觉流着口水,放屁极力掩饰,便秘金刚怒目,打喷嚏五官同时皱起,简直就像翻过来的石榴皮——这些表情只有同寝室的人才能拍到,“双头龙”的表现堪称猖狂。

    百里秀雅气得哭哭啼啼,巫袅袅带着她向父亲投诉。巫史如获至宝,大张旗鼓地把双胞胎搜了好几次,通灵镜也没收了两回,结果一无所获,只能灰溜溜地离开学宫。

    “双头龙”就是双胞胎,早已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实。可她们为何能在百里秀雅的眼皮子下面呼风唤雨?这无疑是紫微最大的谜团之一。

    方飞赶到凤喙区,仙罗盘的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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