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火精和雪兽
衣回答。
“马?”简真左右张望,“哪儿来的马,唉……”身下冰雪隆起,冒出一匹神骏的雪马,把他稳稳当当地驮在背上。简真惊喜不胜,扭头看去,方飞和周见龙也各自跨上了一匹雪马。
咴咴叫了两声,三匹雪马撒开四蹄,跳上悬崖一路飞奔。浮羽山是木巨灵的化石,山体富含元胎,回龙壁以上都是“任意颠倒墙”,可是随心所欲地行走奔跑。
“懒鬼上哪儿去了?”简真不见吕品,心下有些奇怪。
“那儿!”方飞指着天上,大个儿抬头望去,一只青雕和一只红隼比翼齐飞,到了三人头顶,不紧不慢地来回盘旋。
“红隼是吕品,”方飞沉吟,“那只雕应该是狐道师。”
“浮羽山不是禁飞区吗?”大个儿妒恨交加,“死懒鬼也是学生,他怎么就能飞?”
“跟飞行方式有关,”周见龙解释,“支离邪的结界里,利用元胎的飞行方式都会受到限制。鸟儿用翅膀飞翔,借助的是风力,吕品变成鸟儿,当然可以飞行。”
“帝江为什么能飞?”方飞说出长久的疑问,“它可没有翅膀。”
“帝江体内有许多气囊,里面充满空气,用火加热空气,就能产生升力和推力。”
“用火加热空气。”方飞恍然说道,“那不是跟热气球差不多。”
“热气球?”两个道者疑惑地盯着他,“什么东西?”
“红尘里的飞行器。”方飞小声咕哝。
“它才不是什么热气球,”简真大大咧咧地说,“帝江就是个放屁精,能向任何一个方向放屁,那些臭屁热烘烘十分带劲,把那个老混球推来推去!。”
“没这么简单!”方飞反驳,“它还会瞬间移动。”
“瞬间移动一半靠速度,一半靠幻术,”周见龙不屑地说,“都是骗人的鬼把戏。”
“太不公平了!”大个儿望着天上忿忿不平,“妖怪都能飞,道者却不行。”
“你懂什么,”周见龙白他一眼,“这才叫公平。”
“什么意思?”大个儿迷惑地望着他。
“道者已经统治了世界,”周见龙望着飞鸟的影子,“还要占尽所有的好处吗?”
简真听得一头雾水,方飞却深有同感。道者占尽优势,凌驾于所有种族之上。支离邪设立禁飞区,也许不光是为了禁止学生间的斗殴,更是为了让这些道者的精英意识到自身的局限,给予其他生灵更多的敬畏。
雪马一口气爬出山谷,沿着山崖纵情奔跑,风雪呼啸如枪,从两边疾驰而过,
天色越来越晚,暗夜糅合星月,给前方的雪山涂上了梦幻般的蓝色。狂风卷起蓝雪,结成连绵不断的雪幕,向下直抵深谷,向上铺满苍穹。
“咴!”雪马长嘶加速,一头扎进雪幕。方飞紧闭双眼,失声惊呼,可是寒冷随即消失,暖风迎面吹来,花草的芬芳沁人心脾。
方飞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站在摩云圣道的尽头,雪马分崩离析,变成一堆雪花,周见龙摔在地上,痛得**起来。方飞急忙上前搀扶,两道黑影从天而降,狐青衣和吕品双双现出原形。
“怎么回事?”曲傲风带着两个勤务急匆匆赶来,女道师目光阴沉,扫一眼周见龙的伤势,回头下令,“送他去温室!”
勤务写出“搬运符”,周见龙缓缓向前飞去。曲傲风正要跟上,简真叫道:“曲道师,还有我呢!”
“你?”曲傲风皱眉,“你又怎么了?”
“受伤了,”大个儿虚弱地指点身子,“这儿、这儿,还有这儿……”
“小意思!”曲傲风很不耐烦,“破一点儿皮,自己写两道符就好。”
“唉,您就这么走了?”简真望着女道师的背影欲哭无泪,“真的很疼呀……”
“是吗?”吕品凑上来,伸手拨弄他的伤口,“皮挺厚,肉也很肥。”
“滚!”大个儿拳打脚踢,“再碰我一下,我就杀了你。”
“精神挺足的嘛!”狐青衣瞅着大个儿,“我看你完全可以参加开学典礼。”
“我很虚弱。”简真软了下来,有气无力地翻着白眼。
“少来这一套。”吕品跳起一脚,把他踹飞三米。
大个儿气急败坏,张牙舞爪地正要反扑,学宫里忽然传出一阵音乐,洪亮悦耳,似有一支庞大的乐团卖力地演出,演奏的乐器应有尽有——明快的小提琴,沉郁的大提琴,激昂的大鼓,繁密的小鼓,雄浑的大号,悠扬的短笛,还有叮叮咚咚的扬琴,铮铮瑽瑽的琵琶,行云流水的钢琴,虎啸龙吟的管风琴……各种乐器就像训练有素的士兵,发自内心地服从于伟大的统帅,井然有序,并行不悖,曲调异彩纷呈,有着包罗万象的雄心。
“水怪在奏乐?”简真呆柯柯望着大门,嘴角不知不觉地流出口水。
“不是水怪,”狐青衣双手插在兜里,“应该是天籁树。”看了看天,大踏步走向学宫。
“天籁树?那不是……”简真一跳三尺,蹭蹭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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