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天籁魅影


男孩浑身发麻。

    《天籁树下的少女》是她的成名曲,也是演唱会的压轴曲目。女歌星的天籁之音把演唱会推向**,“莲花”开始解体,碎片载着人群飞来飞去,重新拼凑起来,变回金色的“沙漏”。

    “龙雀!你又发什么呆?”戴着冰蝶鸟面具的女孩从他身边飞过,“要散场了,快去收拾垃圾。”

    “龙雀?”方飞回到了现实,对,他现在代号“龙雀”,身份是极乐塔的侍应生,他来这儿已经两个月了,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没日没夜地运送饮料、食物还有各种各样的垃圾。

    面具紧贴肌肤,仿佛长在脸上,摸上去凹凸不平,长满了鳞甲似的羽毛。方飞没有见过真正的龙雀,光看面具,也知道它是鸟妖里的狠角色——蛇颈龙头,鹰身凤尾,尖锐的鸟喙锯齿丛生。

    这一副面具是北野王亲手交给他的,坐飞椅的老残废这样说:“苍龙方飞,今后你的代号就叫‘龙雀’。”

    “能换一个吗?”方飞不喜欢龙雀的狰狞模样。

    “与其换面具,不如换个人。”

    “万一吓着顾客……”方飞努力找寻借口。

    “他们活该,”北野王冷冷说道,“害怕的就别来!”

    “我干吗要来这儿?”方飞摩挲面具,打心底里感觉悔恨,“早知道这样,就该跟着简真去搬元胎。”

    他来这儿的原因,还得从上学年结束说起。那时他给燕眉写了一封纸剑传书,结果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两天以后,帝江气冲冲地闯进宿舍,大声宣布:“明天子时以前,你们必须离开学宫。”

    这儿的“你们”包括方飞和简真,吕品早就欢欢喜喜地回了家乡。

    “再过两天行吗?”方飞苦苦哀求,“我等一封回信。”他盼着燕眉从天而降,带他游山玩水、好吃好住。

    “少来这一套,”圆道师公事公办,“这儿是学宫,不是旅馆。”

    “简真,我们怎么办?咦……”方飞惊讶地看着大个儿,“你怎么哭啦?”

    “爸妈来信了。”简真握着刚刚收到的纸剑传书,“他们让我去苍空甲厂搬元胎。”

    “那样不好吗?”

    “好个屁!”简真失声咆哮,“我可是魁星奖的得主,他们不奖励我就算了,还让我去当苦力!搬元胎,那是最下贱的体力活儿。”

    “你还有活儿干,”方飞悻悻说道,“我马上就要睡大街了。”

    “如果不嫌弃,你也可以去搬元胎。”大个儿气哼哼抖着信纸,“我老爸就是这么写的。”

    “那也太没出息了,”帝江一边插话,“听说极乐塔在招侍应生。”

    “是吗?”大个儿望着圆道师两眼放光,“我要去应聘……”

    “我在跟方飞说话,”帝江粗暴地把他挤开,“极乐塔的侍应生不招甲士。”

    “这是歧视,”简真气得发疯,“甲士又怎么啦?”

    “这个职位还得有人推荐,”帝江一边说一边飘向门外,“他们不收陌生人。”

    “我就说了吧,哪儿有这样的好事?”简真勾住方飞的脖子,“我们还是去搬元胎吧!”

    “忘了说。”老妖怪从门框边冒出头,“刚才我去栖凤楼,天素还没有走。”

    “那又怎么样?”简真大声嚷嚷,“他决定了,跟我一起……呃,方飞,你想去干吗?给我回来,没义气的家伙,你不能丢下我不管。噢!我可不想一个人去搬元胎……”

    “龙雀!”冰蝶鸟又一次从方飞身边掠过,“想扣薪水是吧?别忘了,你的薪水都是我的。”

    “知道了。”方飞望着冰蝶鸟的背影,回想起那一天他和天素的对话——

    “推荐?可以,”冰山女惜字如金,“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方飞哭丧着脸问。

    “你的薪水都归我!”

    “什么?”方飞跳了起来,“这是敲诈。”

    “敲诈?哼,忘了吗?为了保住你的腿,北野王扣了我一年薪水。”

    “你杀了莫森,领到赏格了吧?”

    “那是两回事,”天素翻了个白眼,“如果没有你,我会拿到更多的钱。”

    “呃!”方飞脑门见汗,“可是……”

    “没什么可是,”冰山女的声音像是三九天的寒风,“你也可以不去。”

    “可我没钱,怎么吃饭?”方飞虚弱地说。

    “极乐塔包吃包住,但你不能使用尺木。”

    “为什么?”

    “侍应生要隐藏身份,如果使用尺木,顾客都会知道你是谁,那会影响工作,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我怎么飞?”

    “租一把小黄精剑。”

    “我没钱。”

    “我借给你,”天素两眼朝天,“可你要还双倍。”

    “双倍?”方飞直觉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所以你得好好服务,从顾客手里多赚小费,”天素停顿一下,“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