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魁星奖
方飞忍着笑,从简真怀里夺过奖杯,递给禹笑笑说:“来,我也给你取个影。”
禹笑笑接过晶球,落落大方地抱在怀里,整饰鬓发,笑对方飞;桓谭不知趣地站在一边,冷不防简真、吕品冲了上来,一左一右地把他拖向远处。二年生莫名其妙,挣扎大叫:“喂!干什么啊?你们!”
“老实点儿!”大个儿凶巴巴地威胁。
“对!”吕品眼露寒光,“这个奖跟你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桓谭瞠目结舌,到嘴的话变成一串哼哼。
取完了影,禹笑笑送还奖杯:“危字组,站成一排!”吕品、简真走上来,把方飞夹在中间,三人各出一手,捧住奖杯,满脸堆笑。
禹笑笑望着三人,心中百感交集,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取完影时,眼泪也流了下来。方飞奇怪地望着她:“笑笑,你哭什么?”
“没什么!”女孩揉了揉眼,“方飞、简真,你们假期有什么打算?”
方飞还没回答,简真抢着说:“等我爸妈的消息,哼,忙了一整年,可得好好玩玩!”他瞅了瞅女孩,“你呢?”
“桓谭约了几个二年生,我们打算结伴云游,先去无情海,再去谜山……”
众人边说边走,不觉上了湖岸,禹笑笑招了招手,“那么下学年见!”
目送女孩走远,简真闷闷不乐,吕品小声说:“死肥猪,我可以免费帮你把奖杯变成禹笑笑。”
“去你的,”简真眼冒火星,“你怎么不把自己变成大便?”甩开手脚,活是喷火的公牛,冲向附近的树林。
“小可怜儿!”吕品吹了一声口哨,回头向方飞说,“我得去见我舅舅!”
“狐青衣?”方飞问。
“他有些事跟我说,完了我就回家……”吕品迟疑一下,小声说道,“我奶奶疯了,病得很重。”
方飞心头咯噔一下,忙问:“你原谅她了?”吕品摇头说:“我还没想好。”
“每一个亲人都很重要,”方飞深有体会,“没有亲人的日子很难熬!”
吕品停下脚步,扫他一眼:“谢谢你这么说!”
“我实话实说。”
“你没有亲人,可你有朋友!”
“对!”方飞笑起来,“我有朋友!”
“那么再见!”吕品伸出手,两人握了一下,懒鬼转过身,踢踏踢踏地走了。
方飞目送他离开,心中有些失落,忽听有人叫道:“苍龙方飞!”回头一瞧,曲傲风大踏步走了过来,无论何时何地,女道师一身黑衣总是裹得严严实实。
“曲道师!”方飞看见她,没来由一阵心虚。
曲傲风脸色阴沉,冷峻的目光从头到脚把他扫了一遍,最终落在奖杯上,用嘲讽的腔调说:“你运气不错啊!”
“谢谢!”方飞支吾。
“送你一个小礼物,”女道师把手伸进乾坤袋,掏出一个淡绿色的信封,“记住,没人的时候再看,要么后果自负。”
方飞懵头懵脑地接过信封,曲傲风冷笑着与他擦肩而过。
方飞捏着信封,想要打开,又觉迟疑,只好揣进口袋,抱着奖杯返回寝室。一路上都是离校的学生,拎着大大小小的行李,三五成群,欢天喜地,看见方飞,不少人大声招呼:“嗐,九星之子!”
方飞胡乱答应,回到龙尾区,寝室里空无一人,简真还没回来。他关上房门,掏出信封,心里别别直跳,打开一瞧,里面塞了一张淡金色的符纸,上面画了一只银白光亮的眼睛。
“天眼符!”方飞愣了一会儿,关上窗户,反锁室门,抽出星拂笔,点亮符纸,“回影还形!”
符纸飘到空中,散发七彩幻光,于虚空里凝结出缥缈的影像——温室里花木静好,树精碧无意钻出花丛,一颠一颠地走向大门,不一会儿,它领着两个人走进温室……
方飞目定口呆,影像里的人脸一清二楚,一是吕品,另一个正是他自己。
影像继续播放,两人押着树精走近人木,偷取盛放花草的盒子,曲傲风来了又去,人木报警,木妖造反,两人奋力突围,温室乱成一团……
方飞机械地望着影像,几乎停止了思考,直到影像结束,他才还过神来,只觉手脚冰凉、,满头是汗。
从拍摄的角度来看,“天眼符”藏在花草后面,方飞、吕品进入温室,一心提防草精木怪,没有发现隐藏的“天眼符”。很显然,他们小看了曲傲风,高估了自己,可怪的是曲傲风拿到了录像证据,却没有告发他们,“危字组”八次大过,加上这一次,铁定会被开除。
“曲道师……她打什么主意?”方飞的脑子乱成一团,“她不是白虎人吗?明明可以把我干掉……干吗不告发我们?”
他蜷在床上,抱着膝盖,心子跌入无底深渊,无数谜团向他涌来,眼角余光扫向桌上的奖杯,不知怎么的,天球的星光暗淡下去,深沉的黑暗翻涌上来。
方飞跳下床铺,摘下“天眼符”,迟疑一下,举起符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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