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天书和地窟


苦着脸揉弄耳朵,一面朝这边张望,一面叽叽咕咕地说些什么。

    “不要脸,这是作弊,”简真气红了脸,“我去找他们讨个公道。”

    “就凭你?”吕品冷笑,“讨一顿揍差不多。”大个儿本就虚张声势,一听这话,借坡下驴:“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方飞沉声说道,“先把门找到!”

    “这算作弊吧?”狐青衣冷笑着看向元迈古。

    “作弊?”阳明星盯着屏幕,“谁啊?”

    “角字组!如果我没记错,‘窃听他人方案’算是作弊,应该取消考试资格。”

    “我不那么看,”元迈古漫不经心地说,“你怎么断定宫奇的‘窃听符’是在偷听‘危字组’的方案,也许是听天上的风声。”

    “风声?”狐青衣哑然失笑,“你应该找一个更好的借口。”

    “即使真的窃听,也没什么大不了,”元迈古不动声色,“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搜集对手的情报也是一种能力。”

    “这么说,考试规则也可以随便更改啰?”

    “你当这只是考试?”元迈古回过头,目光阴沉慑人。

    “不是吗?”

    “不!”元迈古的声音像是一条从冰箱里取出来的鱼,“这是战争!”

    “危字组”加上禹笑笑,四人摆出了“四神阵”,一人在前,三人在后,占据三角锥体的四角,任何一人有难,其他三人都能及时救援。

    “任何人被天书困住,其他三人写‘幻墨消融符’解救……”方飞话没说完,简真没好气插嘴:“我写不出来!”

    “笨蛋!”禹笑笑骂道。

    “蠢猪嘛,干啥都不行!”吕品讽刺。

    “去你们的,”大个儿气恨恨地扫视三人,“这么点儿工夫,写出来的人才是怪胎。”

    “幻墨消融符”是对付“云谲天书”的利器。方飞不必说,吕品卓有天赋,第二个学会;禹笑笑尝试几次,也能大致把握节奏,三次里可以写成一次,攻击巨字稍嫌不足,营救同伴不在话下;唯独简真,写来写去总不成功,飞到天书阵前,还是不得要领。这么一来,“四神阵”出现了破绽,大个儿攻不得、守不住、救不了,无疑成了众人的累赘。

    可是时间紧迫,消息已经泄漏,必须抢在“角字组”醒悟之前通过天书。方飞一声令下,“四神阵”颠倒过来,简真落到最后,其他三人在前,写出“幻墨消融符”,击溃挡道巨字,不断开辟道路,逼近“云谲天书”的中心。

    巨字散了又聚,横直迸射,撇捺乱飞,点画横冲直撞,来自四面八方……四人先后中招,全赖同伴解救才脱出墨汁,可是越往前飞,文字越多越繁,好比千军万马,往来蹂躏践踏。四人每进一米,都得劳心费力,乌黑的墨汁到处流淌,仿佛小溪大河,密层层、黏糊糊,稠密到一定地步,分不清哪儿是字、那儿是人。

    “我不成了,”简真双脚漆黑,墨汁向他全身扩散,大个儿喘着粗气,两眼乱翻,“我要掉下去了。”

    “别说泄气话,”禹笑笑击散他身上的墨汁,烦恼地四处张望,“方飞,你看见‘门’字了吗?”

    望着铺天盖地的巨字,方飞也觉眼花,可是到了这个当儿,后面字如大海,除了弃考遁走,已是无路可退。他硬着头皮继续向前,穿过两层阻扰,古怪的事情发生了,越向前飞,巨字数量越多,移动越慢,到后来几乎停滞下来,笔势外向,密不透风。

    “怎么停下来啦?”简真张大嘴巴。

    “我猜……”禹笑笑注目巨字结成的堡垒,“字和字不能搅在一块儿,这儿字数太多,稍稍一动,就会彼此撞上。”

    “为啥不能搅在一块儿?”大个儿茫然不解。

    “蠢猪!”吕品哼了一声,“两个字搅在一起谁还认得出来?”

    “一派胡言,”简真大声反驳,“这肯定是个陷阱!”

    “门字就在里面!”方飞指向“堡垒”深处。

    “开什么玩笑?”大个儿白他一眼,“谁能进得去?”

    “羽化课你钻过绳网吗?”方飞问。

    “钻过又怎样?”

    “把它们当做绳网,”方飞指了指巨字,“钻过去就行。”拧腰低头,化身柔丝,从一个“西”字的中央钻了过去,身子微微一侧,又绵软地穿过“陆”字左边的“耳”字,一眨眼的光景,消失在密密麻麻的巨字阵里。

    其他三人看呆了眼,禹笑笑吸一口气,拧身钻过“兵”字,吕品也从一个“可”字中间穿过。简真看得冷汗直冒,抖索索收敛翅膀,看准一个“斤”字,从它下面钻了过去。

    巨字擦身经过,相距不过毫厘,好在钻了半年绳网,四人磕磕绊绊,倒也有惊无险,纵被巨字缠住,也有同伴解救。这么钻来钻去,过了半刻光景,就在筋酸骨软的当儿,方飞一抬头,猛可看见了一座巨“门”——伫立虚空,纹风不动,周围三米之内再无其他文字。

    方飞回头看去,其他三人纷纷赶到,男孩冲他们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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