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天道者
抓人的。”
“是吗?”方飞下意识垂下笔尖。
“别信他。”天素低声说。
“苍龙天素,”巫史望着她目光幽沉,“想想你母亲,如果你死了,她一定很伤心!”
天素咬着嘴唇眼眶泛红,花了很大力气才没哭出来。她吸一口气,不情愿地垂下笔尖,三个男生也先后收起符笔,方飞问道:“阴暗星,你来干吗?”
巫史扫他一眼:“有人想见你们!”
“谁?”
“见了就知道,”巫史努了努嘴,“不远,就在天外天!”
“肯定是个圈套!”天素说道。
“圈套?”巫史冷笑,“用不着!”说完转身就走,虎探向前拥出,呼啦一下把“危字组”围住。
天素捻动笔杆,面露迟疑,方飞看她一眼,说道:“走吧!”当先迈步向前,跟在巫史后面。
“天外天”是个酒馆,外观简简单单,本是一个树洞,所在的树木高入云端,仿佛擎天巨人,捧着漫天星斗。成群结队的虫妖打森林里飞过,模样稀奇古怪,眼神恬淡安详,通身发出明亮的荧光,俨然活动的灯盏,照亮林间的小路。
走进树洞,里面打磨光滑,陈设顺其自然,一切器物不多不少,添加一张椅子、一个杯子都会打破浑然天成的美感。
酒馆只有两个客人,各自展开“波耶水镜”,正在玩耍《飞行万象》。两人一攻一守,守的是元迈古,阳明星目光专注,笔势大开大合,笔速令人叹服;防的是一个四旬男子,长着一头金白色的长发,国字形的脸膛棱角锐利,浅黄色的肌肤有如陈年象牙,缜密温润,光泽迷人。
他比元迈古从容许多,叼着木制烟杆,一面吞云吐雾,一面悠闲挥笔,每一次攻击都是对方必救的要害,元迈古始终慢他一步,顾此失彼,到处救火,尽管运笔如飞,可也无法阻止崩溃的势头。白发男深谋远虑,一笔一画都像是精心打造的齿轮,前后的攻击彼此呼应、相互推动,构成一架精密无比的机器,随心所欲地掌握在他手里,由他驱使,任他运行。
“好厉害!”方飞回头对吕品耳语,懒鬼却没有应声,他心下奇怪,仔细一瞧,吕品就像丢了魂儿,直勾勾望着前方。不止是他,天素和简真也是一脸震惊,方飞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发现三个人全都盯着白发男子。
“这人是谁?”方飞望着男子,似曾相识,又见巫史站在一旁,目光驯服温顺,崇敬地望着白发男子。那人坐在那儿,就像正午的骄阳,元迈古也好,巫史也罢,一切的人物都黯然无光。
“难道是他?”方飞心里跳出一个念头,“怎么可能?”
“差不多了!”白发男子放下符笔,举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输了!”元迈古苦笑着收起镜子。
白发男放下酒杯,扬长而起,走到方飞面前,端详一下,伸出手来:“白虎皇师利!”
尽管早有先兆,方飞仍觉嗓子发干、舌头僵硬,怔怔望着对方,不知如何回应。忽听元迈古咳嗽两声,他还过神来,伸出右手,两人双手紧握,皇师利的手指瘦劲有力,握得他彻骨生痛。
“我是……”方飞咕哝没完,皇师利放开他手,笑笑说道:“苍龙方飞,我知道你是谁!”
“您、您怎么在这儿?”方飞小声咕哝。
“天道者也是人,”皇师利淡然说道,“偶尔也会喝喝酒,聊聊天,玩玩游戏。”说着目光一转,“苍龙天素?”女孩恢复惯有的冷漠,注视皇师利,眼里透着挑衅。
“我很好奇,这些年你怎么活下来的?或许有人给了你一些帮助,”皇师利打量女孩,忽又点了点头,“当然,你不需要帮助!”
天素只觉浑身的血液直冲头顶,整个身子都在燃烧。她想大声痛骂,可是皇师利的目光力道万钧,压得她几乎抬不起头来。
“玄武简真,”皇师利的声音扎入耳朵,大个儿打了个突,“不能飞的日子一定很不好过,换了我是你,就该老老实实,不要再走父母的老路。”
简真望着天道者,胖脸挤成一团,快要渗出血来。
“至于你,白虎吕品,”皇师利注视懒鬼,沉思一下,摇头说道,“你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
吕品的双眼猛地瞪圆,面孔由白变灰,他茫然地望着白王,仿佛被他一句话夺走了元神。
酒馆里的气氛凝重得可怕,方飞感觉一股气流在胸膛里拼命翻涌,两耳嗡嗡作响,恨不得大吼大叫,可是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皇师利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能把任何自信和自尊碾得粉碎。
“杜老头,一杯虫露酒!”一个苍老的声音飘来,像是夏日的凉风,吹散了酷烈紧张的空气,方飞的神经松弛下来,他惊喜回头,大叫一声“天道师”。
天皓白左手托着烟杆,对一切视若无睹,漫步走到柜台跟前。这时间,方飞才留意到柜台后的酒保,老头儿须发斑白,表情严肃,他斟满一杯酒,放在天皓白面前,看了看老道师,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皇师利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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