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哪儿都有帝江




    轰隆隆,一道圆门横移过来,重新封闭了洞穴入口。

    两人踏上飞云梯,禹笑笑在身前的光幕上写下“气象符”三个字。飞云梯抖动一下,急速上升,越过密层层的书架,冲破浓烈的故纸气息。

    “渊部在树根里吗?”方飞从空中看去,地面上的圆门时开时闭,不时有人进进出出。

    “对!”禹笑笑离开飞云梯,跨上一层书架,“整座天渊馆都在大树里面。”

    “我们就像一群松鼠。”方飞自嘲地说。

    “松鼠?”禹笑笑回头瞧他,“那是什么?”

    “红尘里小动物,很可爱,长着毛茸茸的大尾巴……”

    “跟它一样吗?”禹笑笑手指高处,方飞一眼望去,但见一个银灰色的小东西拎着书本从他头顶飞快地跑过,噌噌噌爬上十米高的书架,先用乱蓬蓬的大尾巴拂扫灰尘,再把手里的书小心翼翼地塞了进去。

    “那是书貂。”禹笑笑说道。

    “天啦,它跟松鼠一模一样,”方飞目定口呆。

    书貂不止一只,五颜六色,毛茸茸的小脑袋和大尾巴不时从书架里冒出来。更有书貂大剌剌翻看一本厚厚的古书,冷不丁从书里拽出一条肉嘟嘟的蠕虫,丢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它在吃什么?”方飞冲口而出,书貂受惊跳起,闪进书堆不见了。

    “蠹妖吧?要么就是食元蛊,”禹笑笑扫视书架,“这儿的书都是元气书写的,容易招惹来各种妖怪:有的只吃字儿,比如食元蛊和纸蝇;有的连书带字儿一起吃掉,好比蠹妖和鼠蜥……”

    “鼠蜥!”方飞心子一紧,想到医院里那个噩梦般的夜晚。

    “对,”禹笑笑说,“那东西能变色,会缩小,还能破坏各种封印。”

    “真要命!”方飞深感头痛。

    “它也有天敌,”禹笑笑冲书架努了努嘴,“所有毁坏书籍的妖怪书貂都爱吃,道者家的书房都会养上一只……噢,怎么回事?”女孩瞪着一面空荡荡的书架合不拢嘴。

    忽听一阵闷笑,两人应声望去,巫袅袅一伙围坐在宽大的书桌旁,桌子上、椅子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图书。

    “混蛋!”禹笑笑咬牙说,“他们把‘呼风符’的书全拿走了。”

    “这儿有一本……”方飞抓住角落里一本古书,拉扯两下,纹丝不动。

    “没用的,”禹笑笑烦恼地说,“书脊上肯定有一只黑眼睛!”

    方飞一瞧,书脊上果然有一个眼睛印记——没有眼白,黑色的瞳仁占满眼眶,不由问道:“你怎么知道?”

    “那是不可借阅书!”禹笑笑说。

    “不可借阅?那为什么放在这儿?”

    “不可借阅书记载了某些毁灭性的道术,阅览它们必须得到道师的准许,”禹笑笑的目光落在大书的封面上,“我只认识‘赑风’两个字,应该是讨论赑风的书!”

    回想青色风暴,方飞心有余悸,发愁地望着书架:“现在怎么办?”

    “来也来了,看看别的!”禹笑笑走向其他书架,取了两本书走到桌边,发现每一张椅子都被巫袅袅一伙用书堆满。

    “笑笑!”桓谭在远处招手,“这儿有空位。”

    “方飞,”禹笑笑歉然说道,“我过去了。”

    “我呢?”方飞傻了眼。

    “那儿!”禹笑笑指向远处,方飞掉头看去,天素独自占据一张宽大的书桌,其他学生宁可挤成一团,也没人敢于靠近那张桌子。

    “噢!”方飞打了个突,“你怎么不去?”

    “我怕冷!”禹笑笑头也不回地走了。

    “可恶!”方飞胡乱取了两本书,磨磨蹭蹭地走到天素对面,还没坐稳,冰山女猛地抬头,目光仿佛一阵冰雨,浇得方飞面无人色。

    “其他人呢?”天素问道。

    “谁呀?”

    “简真和吕品,”天素声色俱厉,“他们不写论文吗?”

    “我可管不着……”方飞咕哝。

    天素哼了一声,很不满意,她盯着方飞手里的书本:“你拿‘雷鸣符’的书干吗?”

    “‘呼风符’的书被借光了!”

    “借光了?”天素眉头一皱,挺身站起,大踏步冲到巫袅袅身边,快速翻弄两下,抽出两本书转身就走。

    “站住,”巫袅袅终于还过神来,“那是我的书。”

    “你的书?”天素回过头,冷冷地瞅着她。

    “对!”巫袅袅扬起下巴,“先借先看,这是天渊馆的规矩。”

    “是吗?”天素放下书本,抽出符笔。

    “怎么?”巫袅袅捉笔在手,“要打架吗?别怪我没提醒你,殴打同学要记大过……”

    天素笔尖下垂,口唇上下开合,发出吱吱的鸣叫,一会儿长一会儿短,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听起来像是发号司令。

    “这是……”巫袅袅骇然望着数不清的书貂从书架里钻了出来,纷纷蹿上书桌,抱着书籍跳回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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